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225章 沈凝:说出你的故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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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六只猫,沈凝想起了杨婷供奉灵牌的那个小法台,但凡是这样的法台,下面肯定要埋着尸体的,沈凝想想那个法台的大小,没错了,被埋在法台下面的便是一大五小六只猫儿。
  这是猫妈妈和它的五个孩子,被杨婷杀死埋在法台下面,用来供奉灵牌。
  沈凝神情冰冷,看着那些猫在杨婷身上啃咬抓挠,它们只是灵魂,因此,杨婷身上不会留下伤痕,但是她会痛,刺骨剜肉一般的痛。
  杨婷仍然抱着怀里的猫,那只猫却在咬着她的手。
  杨婷疼得面目扭曲,嘴里却还是说着她要生孩子的疯话。
  沈凝抬起头来,她看到房梁上坐着一个女鬼,那女鬼生得极美,柳叶眉丹凤眼,五官相貌与杨婷有些相似。
  只是这女鬼通体被黄气笼罩,是一只黄页鬼。
  黄页鬼之死都与钱财有关,就是不知这女鬼是怎么回事?
  沈凝冷冷地问道:“你是杨婷的生母?”
  女鬼自嘲一笑:“是啊,她是从我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你也是来向她讨命的?”沈凝又问。
  “呵呵,她毕竟是我生的,我可没有她那样绝情,我终归还是对她下不去手,只能过来看看她的下场而已。”女鬼说道。
  “你是被她害死的?”沈凝问道。
  “不是她亲手害的,却是因她而死,我乃是京城百花楼里当红的姑娘,被杨老爷重金买下带回忠县,我来了以后才听说,这家的大妇极是厉害,先前有个姨娘受不了打骂自尽了,我后悔极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留在百花楼里。
  这些年我自己也存了些钱财,担心被赎身时带不出百花楼,我便将那些银子和首饰趁着外出的机会,一点一点带出来,存进了金宝银号。
  其实当年我是想自赎自身的,但是妈妈最恨的就是这个,所以但凡是自赎自身,都会被狠狠宰上一笔,开出的价格是我们原本的三倍,因此,我才迟迟没有开口,只想找个可靠的人帮我赎身,可惜我们这样的人,只有恩客,却无亲友,这事便暂缓下来,没想到,却被杨老爷抢先一步。
  我因为存了要离开杨家的心思,因此,便没有去提放在金宝银号的银子。
  后来我有了身孕,杨老爷和唐氏对我非常好,我便把要离开的心思暂时放下,安心养胎。
  可是没想到,我十月怀胎生下女婴之后,他们夫妻的脸就变了,杨老爷又去寻觅新的女人,而唐氏则对我非打即骂,我还在月子里,她便让我罚跪,罚跪的原因竟然是我没能为杨家传宗接代,哈哈,真是可笑,她这个嫡妻都没有做到,凭什么要罚我一个姨娘?
  我当时便想逃走,可我舍不得孩子,我一个人能逃,可是带上孩子,我不知道能逃出多远。
  从那时开始,唐氏便换着法子折磨我,我忍到孩子五岁,看到她和其他庶姐们一起跟着女师傅去学习琴棋书画,便放下心来,至少,杨老爷和唐氏还想利用庶女去讨好达官显贵,所以我的女儿至少在长大之前是能过上好日子的。
  当时杨老爷出城做生意,唐氏去了娘家,我便趁着这个机会,买通府里的下人悄悄逃了出去。
  我没有身份文牒,不能走得太远,便在城外的一个村子里住了下来,隐姓埋名,过起了平静的生活。
  虽然不能穿漂亮衣服,虽然不能涂脂抹粉,但是我很开心,唯一的挂念便是杨婷,我的女儿。
  那几年里,我时常假扮成做工的婆子,悄悄去看女儿,我看着健康漂亮,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杨婷十岁时,我看到她悄悄躲起来掉眼泪,心疼她,便忍不住和她相认了,我知道她是被家里下人苛待了,我拿把辛苦做工赚来的银子贴补她,她有钱打赏下人,在府里的日子便能好过一些,那几年里,我为了她,白天去做粗活,晚上纺纱织布,自己省吃俭用,把存下的钱全都给了她。
  她十三岁时,看着庶姐一个个出嫁,便说担心出嫁时没有嫁妆,在夫家艰难,她若远嫁,而我只是逃妾,哪里也去不得,到时她受委屈我也不知道。
  我告诉她,我在京城的金宝银号存着银子,我虽然不能去京城,可是她可以,到时她想办法去京城,把银子取出来,我们娘俩就能过上好日子。
  又因为她那些庶姐要么是给老头子做填房,要么就是送给官宦人家当姨娘,嫁得都不好,我便想着,将来我们娘俩有了钱,就招个上门女婿,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肯定不会让人欺负她。
  都怪我啊,我不该早早地把在京城有钱的事情告诉她,让她起了贪念。
  从那以后,她隔三岔五便和我要钱,我赚的钱都给她,可还是不够,她见我实在拿不出银子了,便让我把金宝银号的信物交给她,她说她认识一家铺子的管事,那管事要去京城办差,可以帮忙把银子取出来。
  我自是不放心的,因此便没有把钱给她。
  她初时是求我,我说那管事不知根不知底,万一把银子卷走怎么办?
  见我态度坚决,她便索性哭闹不休,我以为她是小孩子任性,也没有理会。
  直到那一日,她打着出城上香的名义从府里出来,在村子里找到了我。
  我因为月子里没有养好,落下了病根,那日阴天,我的腰和膝盖疼得厉害,不能去作工,只能在家里躺着。
  杨婷忽然来了,我以为她是来看望我的,非常高兴,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起床给她做饭吃。
  等我做好饭,却发现她不在了,她的丫鬟说她去河边给我洗衣服了,我一听就急了,顾不上去想为何丫鬟没有跟着去,便直奔河边。
  她是大家闺秀,哪能做粗活呢,唉,我当时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到了河边,却没有见到杨婷,我正要去附近寻找,忽然草丛里跳出一个人来,将我拦腰抱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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