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202章 沈凝:你命中有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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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凝抬起头,看向阴沉的夜空:“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霍明睿……月亮在哪儿?
  沈凝就四下看看,啊的一声:“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在床上睡觉啊!我梦游了?听说梦游的人不能被叫醒,会被吓死的,我不想被吓死,我要回家继续睡觉了!”
  说完她拔腿便跑……
  霍明睿……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霍明睿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耳朵,耳朵有点烫。
  沈宁一口气跑回沈家巷子,从角门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他穿着夜行衣,鞋子也没脱,便一头扎到被子里。
  抱着被子打了两个滚,然后摸摸自己的脸,哎呀,脸好热,一定是发烧了。
  她连忙盘膝打坐,念了一套清凉咒给自己退热……
  次日霍明睿去了府衙,调看了十几年来本地所有与厌胜有关的案子,果然便查到了独眼老道害死道观道士的那种案子。
  从这个案子里可以看出独眼老道果然如沈凝所说是有些道行的,这样的一个人不会为了一两百两银子,就骗孟氏和孟舅母说已经找到小鬼的。
  因此可能还真像沈凝说的那样,独眼老道就是冲着沈凝来的,只不过是假借孟舅母和孟氏之手,压制沈凝的气运。
  霍明睿想到沈凝那些超乎寻常,超乎她这个年龄和身份的神奇能力,越发觉得这个猜测没有错。
  想到沈凝,便想起昨天晚上那傻姑娘抬头看天时的样子,霍明睿忍不住勾起嘴角,世上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姑娘,当年养父真有眼光……
  接下来的两天,沈宁破天荒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晚上也是天一黑便睡觉,一觉睡到天明,其名曰,不能熬夜,否则会变老的。
  第三天,估摸着霍明睿已经离开白凤城了,沈凝这才出门。
  她真的不是想躲着霍明睿,他们两人驴唇不对马嘴,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她一个老实本分的大家闺秀,和锦衣卫扯不上关系。
  沈凝没有去花容记,也没有去逛街,而是直奔胡宝斋。
  三儿正在门口玩石子,看到沈凝来了,高兴的上蹿下跳,沈凝拿出一只桃子送给它,三儿接过桃子,还不忘冲着沈凝作揖打千,啃着桃子,跑进去报信儿了。
  胡德衣裳来不及穿好便赢了出来,一条胳膊还没有钻进衣袖里,他一边走一边说:“小祖宗,你可算来了!”
  眼前这位何止是小祖宗啊,这就是他的财神爷!
  “这个月的符不是送过来了吗?你卖完了?”沈凝没好气的问道。
  “不是不是,是我,哎呦,小祖宗,你可要救救我啊!”胡德说道。
  沈凝找了一张最舒服的椅子坐下,仔细端详胡德的面相:“你看上去也不像飞来横祸的啊。”
  再说,胡德如果真遇上什么事儿,为何没让顺儿去府里找她?
  胡德快要哭出来了:“没有飞来横祸,是我忽然间有了一个儿子!我……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沈凝来了兴趣:“你命里的确有个儿子啊。”
  下一刻,沈凝便听到扑通一声,胡德坐到了地上!
  “胡老板你怎么了,莫非是你想给我磕头,没有跪稳?”
  胡德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小祖宗,你别逗我老胡,我年少时请人给我看过,鳏寡孤独残,我占了三个半,虽然不是残废,我也是个多愁多病的身,我命里就没有后代,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家祖上损了阴德,到我这一代就断了。”
  沈凝笑了:“你也说了,是你家祖上损了阴德,但凡是损阴德的,到了下面先要到阎罗殿受审,然后便要挨罚,所谓挨罚,大多都是在阴间当苦力,比如修河道,修城墙。
  这些苦役虽然辛苦,但却是有功德的,只是这功德不能用在他们自己身上,只能给子孙后代,也就是你,你年少时鳏寡孤独残占了三个半,可你家祖宗们给你攒了功德,如今你的命数有了变化,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胡德如梦方醒,冲着虚空拜了拜,又觉得不对劲儿,弯下腰,撅着屁股,冲着地下拜了拜:“列祖列宗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拜完了,这才对沈凝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小祖宗啊,这个儿子来的有些诡异。”
  沈凝好奇起来问道:“莫非孩子的娘是只鬼?”
  胡德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那是神仙?”沈凝又问。
  “这都是哪跟哪啊!”胡德结的直跺脚,私下看看,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二姑娘,老胡还是童子之身。”
  沈凝……
  胡德抱着脑袋:“我家当年快要死绝了,就剩我这颗独苗,当时高人都断定我不能活过三十岁,我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沈凝懂了,胡德祖上五代都是挖坟掘墓的,缺德事干的太多,所以到了胡德这一代,就只剩下他一个了,这是天谴,老天爷要断了胡家,胡德如果一心求子,想要留个后代,就是要和老天爷对着干,他也别想活下来。
  他改行,隔三差五还做点小善事,既不娶妻,又不生子,还有雷击木令他百鬼不侵,因此他才能活到今天。
  “那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凝问道。
  胡德愁眉苦脸:“大约三年前,我卖了一件古董,赚了五千两两银子,我头一回赚那么多钱,心里高兴,就去旁边的小酒馆里多喝了几杯,我量浅,那晚便睡在了小酒馆里。
  小酒馆的老板娘姓徐,名叫琴娘,生得极为标致,琴娘的丈夫叫李大发,这家小酒馆以前是夫妻俩一起开的,但都是琴娘在操持。
  李大发是个酒鬼,没别的爱好,就爱喝酒,恨不得整天泡在酒缸里,五年前,他喝醉酒,发起了酒疯,爬到一棵大树上,树上跳下来摔死了,他和琴娘没有孩子,他死后,琴娘每天操持生意,忙忙碌碌,日子倒也过得去。
  琴娘家里的事,这附近的街坊全都知道。
  我不贪杯,若非那天是真的高兴,我也不会去那家小酒馆,我只记得那天醒来时已是早上,我还趴在桌子上,浑身酸疼,我醒来以后便回来了,男人偶尔喝醉一次也不是啥大事,我很快便把这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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