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180章 您真是我的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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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二话不说,便给了那小孩十两银子,小孩很高兴,便告诉小伙子,他要找的沈公子是他的便宜哥哥,只是那人抠得很,连吃饭的银子也舍不得给,关上门不肯出来。
  小伙子便说,再给他一两银子,让他们想办法把沈公子骗出来。
  这时,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拿着包子从家里出来,这三个孩子便去抢了那小孩的包子,小孩哭着回家,没一会儿,小孩的爹便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三个孩子跑回自己的家,小孩的爹也跟着去了,小鬼也跟着去看热闹,这一次,那位沈公子真的从屋里出来,打发走了小孩爹,和自己的弟弟说了几句话,便兴冲冲地走出家门,并且在胡同外面,看到了一驾马车和那个小伙子。
  “我亲眼看到那三个小孩的哥哥上了马车,可是马车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小鬼说道。
  青烟和独荒说道:“我们找到沈文清的住处时,刚好看到这只小鬼,一问,好嘛,昨天他全都看到了,那沈文清一定是被那驾马车里的人给杀死的。”
  沈凝心中一动,问那小鬼:“对了,你说那个小伙子起初问的是姓吴的公子?”
  “对啊,没错,他先说姓吴的,后来才说的沈公子。”小鬼说道。
  沈凝很满意,给了小鬼几根蜡烛,小鬼啃着蜡烛,兴高采烈地走了。
  知道沈文清原本姓吴的并不多,恰好沈凝就知道。
  她能让秦时雨找到刘芸一家,自是早就打听清楚沈文清亲爹吴士英的底细了。
  吴士英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岳家,因此,吴士英的妻子虽然膝下无子,但在家里非常强势,吴士英上次来白凤城寻子,也是打着参加文会的借口过来的。
  吴士英只有沈文清这一个亲生儿子,想来是舍不得杀死的,那么来弄死沈文清的人,十有八九是吴士英的妻子派来的。
  沈凝对青烟独荒说道:“找几个女鬼到沈文清家里哭丧吧。”
  论起做这种事,整个白凤城,独荒称第二,就没有哪只鬼敢说自己是第一。
  黄二狗和刘芸犯的事并不大,按照规矩,他们在大牢里待上一晚,吓唬吓唬,再罚上几两银子,也就放出来了。
  可偏偏沈文清死了,知县大人觉得,黄二狗和刘芸或许知情,于是便让他们继续留在了大牢里。
  今天晚上,家里只有三个孩子。
  下午的时候,他们便听邻居说了,沈文清死了。
  小妹胆子最小,她对两个哥哥说道:“大哥二哥,他会不会来找咱们报复啊。”
  大弟冷哼:“他都死了,还报复个屁,他活着时是个窝囊废,死了以后是窝囊鬼,他不敢。”
  二弟去灶间里拿出一条烧火棍:“他敢来找咱们,就用烧火棍打他,我听人说,鬼最怕烧火棍了。”
  话音刚落,三人便冻得打个哆嗦,这屋里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冷了?
  的确是冷,如同数九寒天一样的冷。
  三人冷得直打哆嗦,牙齿碰撞着牙齿,三个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呜呜呜,文清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可怜啊,命不该绝啊——”
  四周都是女人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凄凄惨惨,可是却看不到人影,只有哭声,没有人。
  三个孩子自幼长在乡下,农村死了人,那些女人就是这些哭的,这是哭丧啊!
  三个人吓得抖如筛糠,有鬼,这一定是鬼,沈文清死了,所以这些鬼是来给他哭丧的!
  二弟拿起烧火棍,对着虚空一阵乱砍,可是那些哭声却丝毫未减,反而有更多的哭声加入进来。
  终于,三个人不敢留在这里了,他们大喊大叫地冲出院子,冲出胡同,一直冲到大街上。
  “救命啊,有鬼啊!”
  漆黑的夜里,空荡荡的街道上,三个孩子尖厉的哭声传出很远。
  平日里巡城的衙役都是趁黑摸鱼,三更时分在街上转一圈儿,便找地方去睡觉了。
  可今天锦衣卫来了,衙门的师爷特意叮嘱,夜里一定要加强巡逻。
  因此,这会儿,衙役们正在街上转悠。
  一个衙役在打哈欠,可是哈欠刚打一半,便听到了哭喊声。
  “有情况,兄弟们,正西方向!”
  一队巡城衙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奔,很快便看到了那三个鬼哭狼嚎的孩子。
  这三个孩子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没等衙役们仔细询问,年纪最小的妹妹便说了实情,他们如何收钱,帮助一个坐马车的小伙子,把沈文清从家里骗出来的事,全都说了,还说那些女鬼是来给沈文清吊唁哭丧的。
  什么女鬼,衙役们是不信的,但是这三个小孩说的沈文清,他们是知道的,今天锦衣卫刚把沈文清的尸体送到衙门,听说还是锦衣卫的大官亲自送来的,知县大人非常重视这个案子。
  “兄弟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有福之人不用愁,谁能想到,深更半夜巡街还能撞上这么好的事呢。
  一个大线索啊!
  次日一大早,知县大人便得知了此事,和沈凝一样,知县大人也对“吴”这个姓来了兴趣,提审刘芸和黄二狗,这两人在牢里关了两天,早就吓坏了,知县大人问起姓吴的,他们便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
  沈文清的亲爹名叫吴士英,有功名的,而且吴家还是当地大户,吴士英也只有沈文清这一个亲生儿子。
  知县大人立刻让师爷找人打听这个吴士英,吴士英是有功名的,那就是读书人,读书人的圈子里想要打听一个人并不难,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师爷便把吴士英的老底全都摸清了。
  听说吴士英的岳父乃是京中某位大人时,知县大人一下子就蔫了。
  他是七品,人家却是从三品,他和人家差得远呢。
  没办法,知县大人只好硬着头皮去见昨天来的那位爷。
  “侯爷......”
  知县大人刚刚开口,那位爷便嗯了一声,道:“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
  知县大人快要哭出来了,爷啊,您真是我的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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