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笑得肚子疼,等到沈二老爷回来,她便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沈二老爷先是怔了怔,接着便哈哈大笑。 那个所谓的养子,韩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那是韩纲的亲儿子,起初也只是以为那是奸生子,现在看来,不仅是奸生子,而且还是李文兰和别人的奸生子。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韩纲打脸的了。 以前是没有想到,现在想到了,就一定能够找出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沈二老爷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李彬既然称那人为前姐夫,十有八九和那人还有来往,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去找。” 沈凝又看向秦时雨:“韩纲才是始作俑者,这些年他过得太舒服了。” 秦时雨心领神会。 正如沈二老爷猜测得那样,李彬的朋友当中,果然有一个三十多岁连童生都没有考中的读书人。 这人名叫李鹤,他和李文兰李彬是出了五服的亲戚,虽然出了五服,但却是同宗同姓。 李文兰小时候住在乡下,与李鹤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因为他们是同姓,没有人把他们往那方面去想。 李文兰长大以后回到董镇,与李鹤的来往却从未中断,不仅是她,李彬和李鹤同样亲如兄弟。 后来李鹤来董镇读书,更是住在李家,李文兰和他总是粘在一起,终于被李家爹娘发现了端倪。 为了让两人断绝关系,李母带着李文兰去了岳县的姑母家中,因为李母与韩老太太年轻时是手帕交,所以李文兰到了岳县之后,经常出入韩家。 而李鹤和李文兰更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忽然被棒打鸳鸯,自是无法接受。 沈二老爷打听的消息是,就在李家母女来到岳县不久,李鹤也来了,并且考进了县学,在县学里待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他回到董镇参加童生试,没有考上,直到三年之后才又回到岳县,不过没在县学读书,而是拜在一位姓黄的夫子门下继续读书,这一读就是几年,几年之中又考过几次童生试,全都没有通过,直到三年前,李鹤终于心灰意冷,转而和李彬一起做起了生意。 李彬瞒着韩家,私底下的生意,就是和李鹤一起做的。 沈凝原本只是以为这个人早就在李文兰的生活中消失了,可现在看来,这十年来,李鹤其实一直都与李文兰离得很近很近。 秦时月很快打听到李鹤在岳县的住址,说起来更有意思,李鹤的家,与韩家的一家脂粉铺子离得很近,从脂粉铺子出去,拐一个路口,便是李鹤所住的胡同。 沈凝让独荒到那一带去看看,当天晚上,独荒便笑嘻嘻地过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女鬼。 女鬼生得柳叶眉水杏眼,活着的时候是个美人。 独荒指着女鬼说道:“她叫小水仙,以前是快活楼的,她认识李鹤。” 沈凝虽然来岳县的时间不长,可是也知道快活楼,那是岳县最大的花楼,这个小水仙,看来是那里的花娘了。 小水仙含怨带嗔地白了独荒一眼:“你这个怨家!” 沈凝......看鬼打情骂俏真是活受罪。 她清清嗓子:“先说正事!” 独荒也说:“是啊是啊,这位是天师,你可别说些有的没有,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天师,真若是能给天师帮上忙,这也是积阴德。” 听到“积阴德”三个字,小水仙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天师大人啊,奴家积满阴德,来生投胎能不能倾国倾城让全天下的男人都折腰啊?” 沈凝...... “那要看你积了多少阴德,你先把你知道的事情讲讲吧。”沈凝正色。 小水仙早就听说岳县来了一位女天师,今天一见,什么女天师啊,只是一个小姑娘嘛,她原本抱了几分轻视,可现在沈凝忽然冷下脸下,小水仙顿时便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吓了一跳,哎哟喂,天师就是天师,年龄再小那也是天师啊,怪她鬼眼看人低了。 “奴家啊,以前可是快活楼的头牌花魁......” 小水仙刚刚说了一句,独荒就笑出声来:“什么花魁啊,当年的花魁已经给王老财主做了第十八房姨娘了。” “哼!别提她,那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她哪里比得上我?”小水仙一甩帕子,恨恨说道,“想当年,我可是非读书人不接的,那些读书人给我写的诗啊,都有一大筐呢,她有吗?她什么都没有!” 沈凝干咳一声:“说正事!” 小水仙做作地扭扭身子,这才说道:“奴家当年啊,唉,就是眼瞎,那么多书生都看不上,就看上那李鹤了。李鹤每次来找我,都会和我哭,奴家心软,最是看不得男人落泪了。李鹤说他的心上人嫁给了别人,他想见她一面,都要偷偷摸摸。 奴家便劝他要想开一些,他呢,便抱着奴家叫兰兰,还让奴家叫他鹤哥哥。 后来有一回,奴家去买胭脂水粉,没想到刚出铺子便遇上了他,他本来想要假装不认识奴家的,可是刚巧,有个女人从轿子里下来,正要走进那家铺子,李鹤看到那女人,便一把拉住奴家的手,说要带奴家回家去。 奴家是干啥的啊,哈,这种事啊,奴家见多了。 奴家便跟他回了家,他家就在那附近,他带着奴家进了门,却什么都不干,穿着严严实实,守在门边,还从门缝里往外看呢,哈哈,笑死奴家了。 奴家便问,刚刚那位就是你的兰兰吧,奴家怎么看她是梳得妇人头呢。 奴家原本只是想和他开开玩笑,打趣几句,可他一下子就翻脸了,让奴家不要胡说八道。 奴家才不想惯他这毛病,带上丫鬟便要走,他一把拉住奴家的衣袖,问奴家要去什么地方。 奴家当时也是太年轻,一时气盛,便说我去告诉那些认识你的人,说你和别人家的太太有奸情。 奴家还怕他不够害怕,便又说,刚刚那家铺子叫韩记,奴家看到那铺子里的伙计对那太太点头哈腰的,那位太太该不是韩家的人吧......”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89/693721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