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132章 这一次是真的疯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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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那晚韩纪被那个纸人吓得不轻,三魂去了七魄,又被衙役们打得皮开肉绽,若不是他年纪力壮,小命差点不保,虽然挺过来了,可是精神已经垮了,不是疯子,也是疯子了。
  因此,他被关在大牢里几天了,也没有人过来看过他,其他犯人吃完了,看守才老大不得意的,把残羹剩饭端到他那里。
  起初韩纪不肯吃,饿了几天之后,他就什么都吃了,甚至和老鼠抢夺洒在地上的饭粒。
  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就连断了两根肋骨的衙役王二牛也自认倒霉,被疯子打了,一点赔偿也没有,不是倒霉是什么?
  直到今天,韩纪又在那里大喊大叫,牢头过去要抽他,韩纪冲着牢头喊道:“我哥,我哥认识县丞,砍你脑袋!”
  牢头当他又在说疯话,骂骂咧咧走了,刚巧,有个衙役过来聊天,说起韩家找人的事:“听说那韩家的大老爷,就是丢了的那个韩纪他哥,和咱们县丞大人是同窗,关系铁着呢,这不,连沈家那位致仕的大老爷,也给提溜到衙门里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牢头便想起那疯子刚刚说过的话了,他把这事告诉了衙役,两人一商量,便把这事告诉了师爷。
  那晚在场的衙役,除了在家养伤的王二牛,其他人全都在,师爷把他们叫过来仔细一问,得,这疯子来县衙闹事的时间,与韩纪走失的时间,半分不差!
  因此,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知县大人气得不成,韩家管事还没走,他让人把韩家管事叫到大牢里认人,虽然韩纪蓬头垢面,比疯子还像疯子,可那管事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管事要把人接走,知县不答应了,县丞也觉得丢人,索性也假装有事,连那管事的面也不见了。
  又不是什么好事,多丢人啊,可别说那疯子就是他同窗的弟弟,他不认识这样的人。
  知县也懒得管这事,索性就让师爷去处理。
  师爷对管事说,韩纪闯到衙门里大闹,又打伤衙役,这是重罪,你回去就这样和你家大老爷说吧,若想领人,就只能认罚。
  管事心中一动,忙问师爷怎么罚,师爷伸出一根手指,嘿嘿,一千两!
  一千两不是小数目,管事不敢做主,赶快回去。
  管事回到韩家在白凤城的宅子时,才知道大老爷韩纲亲自来了,听说韩纪被抓进大牢了,韩纲也觉得没脸。
  韩纪是个什么东西,韩纲心知肚明,他原本是不想来的,可是他娘又是哭又是闹,韩纲这才放下手头的事,来到白凤城找人。
  韩纲原本还想去给县丞的,现在也没脸去了,他和韩纪不一样,他是读书人,他还是要脸面的。
  “一千两银子?给。”
  韩纲同意了,管事不敢耽搁,让人到铺子的账面上拿了一千两银子,当日便给师爷送了过去,韩纪这才被接了回来。
  只是韩纪被从牢房里抬出来时,把韩家派去的人给熏得够呛,他原本就拉了一裤子,这几天吃喝拉撒都在牢房里,加之他受伤后行动不便,所以管事看到他时,他身上沾的都是屎尿。
  家丁和丫鬟们,洗刷了好久,才把韩纪清洗干净,又请白凤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给他看了伤,确认死不了,韩纲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很快,韩纲又不淡定了。
  因为韩纪疯了,是真的疯了。
  他不停地大喊大叫,一会儿说有鬼,还说那鬼是来索命了,一会儿又说要让县丞把他们全都砍了。
  韩纲听得嘴角直抽抽,他那位县丞同窗若是知道韩纪这样说,怕是要给吓死了。
  韩纲又让人去请大夫,可是大夫们能治伤,却治不了韩纪的疯病。
  韩纲急着焦头烂额时,衙门里来人,说是沈家把韩家给告了,告韩家诬陷。
  韩纲气得不成,他只是一个读书人啊,读书人哪能去衙门呢,太丢人了。
  那名管事见自家老爷不管这件事,只好硬着头皮去了衙门,把所有的罪责自己担了。
  韩家告沈家绑架是空口无凭,可是沈家告韩家诬陷,却是人证皆在。
  谁让韩家是到衙门里告状了呢,哪怕知县想要保韩家,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说韩家没有告状吧。
  再说,知县为何要护着韩家?
  韩家只是外地人,而沈家却是本地乡绅,何况沈家还有一位进士出身的致仕京官。
  最终,知县判了管事二十大板,赔给沈家一百两银子。
  虽然一百两银子不多,但这却是这些年来,沈韩两家交锋,沈家第一次占据上风。
  沈家人都很高兴,只有沈梨花在暗暗抹眼泪。
  在沈梨花看来,大哥这一次是受她所累,若是没有她,韩家也不会诬告沈家,连累大哥去了衙门。
  沈梨花的强颜作笑,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亲娘。
  老太太心里难过,她生了四个孩子,却只有沈梨花这一个女儿,因此,沈梨花从小全是娇养长大的,是老太爷和老太太的掌上明珠。
  老太太只要想到那些年里,沈梨花在韩家受过的委屈,就恨不能把韩家那个死老婆子撕碎了。
  她对钱妈妈说:“老钱啊,回头你和我一起去打小人,我要打得他们头疼脚疼浑身疼。”
  钱妈妈很无奈,哪能真让老太太去打小人呢,她忙道:“老奴去打,老奴见别人打过。”
  主仆二人还没有商量好要去哪里打小人,次日一早,老太太出去吃早食时,好消息就传了回来,韩老太太心肝宝贝的小儿子韩纪疯了。
  “真的假的?”老太太问道。
  “是真的,外面全都传遍了,那韩家请了十几个大夫去看,大夫们全都治不了,无奈之下,韩家就连二里铺的刘神婆也给请去了,那刘神婆说了,说那韩纪是被恶鬼缠身了,那恶鬼一天不走,韩纪就要多疯一天。”
  老太太好奇:“为啥那恶鬼不去缠着别人,一定要缠他啊,他是不是干了坏事?”
  “肯定是干坏事了,听说那个韩纪不是好人,在老家时就害死过一个姑娘,说不定就是那个死去的姑娘来索命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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