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107章 白老太太上身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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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二老爷呆坐片晌,终于站了起来:“我不信,我不信,我还是不信!”
  二太太翻个白眼,转身出了二房的院子,去找沈凝。
  沈凝笑眯眯地听着二太太发了一通牢骚,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有个法子,二婶想不想试一试?”
  “想,怎么不想,你不知道,你二叔父有多顽固。”二太太抱怨道。
  次日,沈凝陪着沈二老爷和二太太一起去了大东村的沈家老宅。
  沈二老爷一脸莫名,他被二太太生拉硬拽着过来,现在还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二太太把他拽到家仙楼前,把带来的点心瓜果给家仙奉上,一番拜祭之后,便说明来意,并把沈二老爷去时县时穿的衣裳鞋袜全都拿了过来。
  “家仙奶奶,您给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沾了邪祟,如果是沾上了,您老能不能让那邪祟开口说话,我们有事想要问问他。”
  话音刚落,白老太太慢吞吞地从家仙楼后面走了出来。
  不仅是沈二老爷,就连二太太也吓了一跳,家仙楼并不高,若是后面站着人,他们一眼就能看到,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太太是从哪里来的?
  沈凝一见,连忙曲膝行礼:“沈家沈凝谢白仙奶奶对沈家的护佑。”
  二太太眼睛都直了,难怪老太太对家仙这么重视,原来是真有啊。
  看这老太太一身的仙气,怎么看也不像一只刺猬啊,看来还真是得道的仙家。
  二太太推了二老爷一把,夫妻俩一起跪了下去。
  白老太太看向沈凝,沈凝微笑着冲她眨眨眼睛,白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趁着二老爷二太太趴在地上磕头的时候,从沈凝手里接过那只小瓷瓶。
  小瓷瓶刚刚拿到白老太太手里,沈凝便掷出一道符,那道符贴在了小瓷瓶上面。
  白老太太只觉手里发烫,忙把小瓷瓶扔到家仙楼后面。
  瓷瓶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饶命,啊啊啊,饶命啊,天师饶命!”
  沈二老爷和二太太原本正在磕头,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见白老太太的嘴巴一张一合,那声音竟似是从白老太太嘴里发出来的。
  可那分明是男人的声音!
  “老梁?”沈二老爷错愕。
  二太太登时反应过来:“上身了,这是上身了。”
  沈凝饶有兴味地听着那叫声一声惨过一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才缓缓问道:“说吧,当年沈家的十几船丝绸是怎么回事?”
  听到沈凝这样问,二老爷惊讶地看向她,二太太连忙推他一下:“别看了,白仙奶奶上身了,快点跪下。”
  二老爷重又跪下,也不敢抬头,心中却更加惊异。
  沈凝轻声安慰:“二叔父,这邪祟是您带回来的,您千万不要抬头去看,我以前见过白仙奶奶,我可以替您问她老人家吗?”
  二老爷还在发怔,二太太抢着说道:“可以可以,你问吧。”
  这时,惨叫声忽然停止,梁忠那奄奄一息的声音响了起来:“天师......”
  他的声音被沈凝冷声打断:“少废话,你若是肯说实话,还能少受些痛苦,否则......”
  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出一串咒语,催动符咒的灵力,瓷瓶里的梁忠发出了更加惨烈的叫声:“我说,我说,饶命啊!”
  沈凝又无声念出另一串咒语,梁忠的惨叫声停止,沈凝说道:“你和沈二老爷和沈家有何恩怨?”
  瓷瓶里传出梁忠气若游丝的声音:“要怪就怪我那老妻,她心疼她的兄弟,帮了一次又一次,掏空了家底,逼得我不得不从账上拿了八百两做周转,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就被查了出来,沈若愚不给我丝毫情面,竟然说我吃里扒外,我给他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苦,他竟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沈凝冷冷地打断了他:“当年,你名声扫地,被人避之不及,是沈二老爷给你一条活路,斗米恩,升米仇,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梁忠一梗,那些难堪的过去,他已经强迫自己遗忘了。
  沈凝说道:“说吧,你是如何做手脚,用那十几船丝绸从中牟利的?”
  梁忠怔了怔:“这件事,您也知道?”
  “少废话,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快说!”沈凝喝斥。
  梁忠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那年京城里的妆花缎卖得很好,其他地方有样学样,眼看着妆花缎就要流行起来,沈若愚凑了一大笔银子,想要亲自去南边采办妆花缎,我便自告奋勇,要替他过去。
  对于南边,我比他要熟悉,再有就是,沈若愚有晕船的毛病,所以他同意了。
  偏偏那时,我那个不争气的小舅子就惹了事,他冒充京中巨贾,骗了七千两银子,得手以后,就不知去向。
  苦主找到我,我也没有银子,他们就抓走了我的女儿......
  那时我的女儿已经是大姑娘了,若是这件事传出去,我女儿的名声就完了。
  我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铤而走险。
  我到了南边,并没有按照沈若愚所说,全部采办上好的妆花缎,我认识南边几个织坊的人,也了解他们的情况。
  即使是最有经验的织工,也会有出差错的时候,又何况普通的织工呢。
  那些有残或者织错的缎子,都有专门的人收购,再贩到偏远的地方,以相对便宜的价格售卖。
  我给沈若愚采办的那批丝绸当中,只有两成是上好的,另有三成就是这种残次缎子,余下的五成则是泡过的。
  南边雨水多,还有洪涝,我打听到有一位大丝绸商的仓库里有一批雨水泡过的妆花缎,便用很低的价钱收购过来。”
  梁忠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日我知道会下雨,是船上的船工们说的,他们常年行船,经验丰富,我给他们每人十两银子封口,他们得了银子,再说运河不是其他江河,没有那么大的风浪,只要船工经验丰富,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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