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49章 聂大娘子当街骂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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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氏心里既委屈又生气,见家里人全都去了白凤寺,便想去找孟婉诉苦。
  府里的骡车全都去了白凤寺,杨妈妈只好去雇轿子,孟氏在巷子外面等着。
  一驾骡车由远及近,昨夜下过雨,地上有个小水洼,车轮驶过水洼,泥水溅湿了孟氏的绣鞋。
  孟氏下意识地往路边后退了两步,低头看到自己沾上泥水的绣鞋,骂道:“出门不带眼睛吗?”
  骡车停下,孟氏以为车上的人要对自己赔礼道歉,正要开口理论,却见车帘从里面撩开,露出聂大娘子那张满是嘲讽的脸。
  “哎哟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孟家的姑太太啊!”
  孟氏早就出嫁,已是沈家人了,可聂大娘子却只字不提沈家,却把“孟家”二字咬得极重。
  她早就看到孟氏了,自从那次在聂家,孟氏明知亲生女儿出事,却悄悄溜走之后,聂大娘子便看不起孟氏了。
  当娘的对女儿不管不顾,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条路能并排过两驾骡车,可聂大娘子还是让车把式把车靠着路边走,故意让泥水溅到孟氏身上。
  聂大娘子打过沈凝,偏偏自家老娘和弟弟,却又想和沈家结亲,聂大娘子虽然不情愿,可是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得罪沈家。
  所以她一开口,便是“孟家姑太太”,聂大娘子对沈家只是没有好感,可是对孟家,却是恨得牙痒痒。
  谁让孟家的女儿,给她弟弟戴了绿帽子呢。
  孟婉那个小贱货,没有沉塘真是便宜她了。
  孟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聂大娘子,真是冤家路窄!
  孟氏冷哼一声,把脸别向一旁。
  聂大娘子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打听到了,孟婉现在有家不能回,沈家不让她住,孟家也不要她也,她现在住在铁锅胡同的一个破院子里,和几个混子来往密切。
  聂大娘子在心里把她那宝贝弟弟骂了一遍又一遍,元北这是什么眼光啊,满城的大家闺秀任他挑选,他却唯独看上这么一个狐狸精。
  这年头,规矩人家,不会把房子租给年轻的单身女子,并非歧视,而是不敢,万一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到时娘家人找过来,当房东的有理说不清,搞不好还要吃官司。
  因此,孟婉想要租房子,就只能去那些贩夫走卒聚集的地方,这些人家手里缺钱,为了赚钱不管不顾。
  可想而知,孟婉住的铁锅胡同是个什么地方了,那里住的要么是摆摊的小贩,要么就是做苦力的,孟婉的那位房东老太太,年轻时给行商做外室,后来行商走了,给她留下了这么一个院子,老太太就靠收租过日子,她那个院子里,以前住的全都是做暗门子的。
  这些事,孟氏全都不知道,她托了牙人租房子,牙人说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合适的,孟氏听说那院子独门独院,而且房东是个老太太,便觉得很满意,压根不知道这院子里以前住的是什么人。
  可这事不是秘密,聂大娘子不费功夫就打听出来了,她原本是想去孟氏,把这事说出来,好好恶心恶心孟家人的,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孟氏,这可真是想睡觉有人递枕头,聂大娘子快要笑出来了。
  “哎哟,恭喜孟家姑太太,你教出一个有本事的好侄女,啧啧,铁锅胡同那样的地方,可真是躺下就能赚钱,就是不知道孟姑娘赚的钱,有没有拿来孝敬你这位好姑姑呢?”
  孟氏听得有点发懵,铁锅胡同那地方怎么了?还有,婉儿赚钱了?婉儿只会琴棋书画,哪会赚钱啊?
  见孟氏一脸茫然,聂大娘子在心里啐了一口,果然,孟家人就没有好东西,女人一个比一个会装,小的会装,老的也会装。
  “怎么,孟家姑太太还不想承认吗?你家孟婉啊,住进暗门子的院子,不就是要开张做生意了吗?哈哈,毕竟是蹲过大狱的人,行事就是有魄力,说卖就卖上了!”
  孟氏终于听明白了,聂大娘子这是在说婉儿是出去卖的?是暗门子?
  孟氏勃然大怒,她的婉儿玉洁冰清,要多清纯就有多清纯,这姓聂的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给婉儿造谣!
  “姓聂的,你胡说八道什么的,我们婉儿贤良淑德,是白凤城里一等一的大家闺秀,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孟氏气啊,亏她还以为聂元北是人中龙凤,难怪婉儿看不上了,这都是什么人啊,就凭聂元北就这么一个姐姐,这门亲事也不能成。
  聂大娘子今天就是冲着打架来的,这还没去孟家呢,先在孟氏这里练练手。
  “呸,姓孟的,你们孟家的女儿自己不要脸,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怎么,敢做还不敢当啊!
  是谁送上门和盗匪私会的,是谁让锦衣卫抓进大牢的,又是谁在铁锅胡同当暗门子做皮肉生意的,孟氏,你揣着明白装糊涂还不敢承认了是吧?
  孟婉可是一直跟着你的,她长成这样,八成都是你教的吧,天生的下贱坯子,不要脸的小淫妇儿。”
  孟家一向自诩书香门第,孟氏更是从年轻时就当自己是名门淑女,论起吵架,她连二太太都比不上,更何况是面对霸道泼辣的聂大娘子。
  孟氏气得嘴唇发抖,聂大娘子骂出来的这些话,她硬是没有一句能接上的。
  聂大娘子见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气焰更加高涨:“一个老贱货,一个小贱货,哟哟哟,你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却把那个不要脸的小贱货当成心肝宝贝,该不会这小贱货不是你侄女,而是你和野男人生出来的贱种吧?”
  “你......”孟氏的脸上刹时没有了血色,她指着聂大娘子,手指都在发抖,“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造谣生事!”
  聂大娘子冷笑:“说我造谣生事,那你到衙门里告我啊,现在就去,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去,咱们到衙门里,让官老爷评评理,好好查查你们孟家的女人是不是偷汉子,是不是暗门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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