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姐,你知道吗?孟家表姐被打了。” 沈冰献宝一样,把孟婉被人用垃圾打,又被泼脏水的事,全都告诉了沈凝。 沈凝哈哈大笑,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是小福啊,她的卖身契还在大伯母手里,小福跟着孟家表姐日子不好过,便让她干娘来求大伯母给小福换个地方伺候,大伯母自是不答应,她干娘也不是好相与的,从大伯母院子里出来时,看到府里的洒扫婆子,就把孟家表姐的糗事全说了,结果呢,不到半日,府里除了老太太,全都知道了,把大伯母气得不成。” 沈冰说到这里,沈凌看了看沈凝:“二妹妹,因着表姑娘的事,大伯母心情不好,你既然回来了,能避开就避开吧。” 沈凝知道沈凌和沈冰是一番好意,不过,她一点儿也不怕孟氏,孟氏敢拿她撒气,她就让孟氏更生气。 送走沈凌和沈冰,沈凝便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转圈圈,老太太把修缮老宅的事交给了二老爷,反正也要请泥瓦匠干活,不如顺便把小院子也修一修。 沈凝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儿,这院子的形状像是一把锁,这是要把她锁在里面,永远不能出来。 沈凝算了算,找了一根炭棒在院子里做出标记,她不是原主,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小院子里。 不过,能建出这样的院子,一定有人指点。 可惜,那个老头子被她赶出沈家后,这附近的鬼都知道沈家有天师了,所以现在,方圆三里之内,沈凝连个鬼影子也看不见,否则还能找只鬼打听打听当年的事。 正在这时,院子外面有人敲门,春俏打开门,来的居然是傻大姐。 傻大姐手里抱着一盆栀子花,笑嘻嘻地说道:“,嘿嘿,这花给二姑娘,他让我把这花拿来,又不当吃,拿这干啥?” 小姑娘全都喜欢花,春俏的眼睛顿时亮了:“谁让你送来的?” “就是,就是,就是前院的那个......”傻大姐用手在头顶笔画,却又想不起那人叫什么了。 春俏笑得眉眼弯弯:“是不是姑爷啊,周公子?” “对对,周姑爷,是周姑爷!”傻大姐开心地拍着胖手。 春俏从屋里拿了只梨子递给傻大姐,傻大姐啃着梨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姑娘,您看,这盆栀子花开得多好,好香啊!” 春俏把花摆到沈凝面前,花香扑面而来:“姑爷真是有心,知道您喜欢栀子花。” 沈凝微微蹙眉,喜欢栀子花的是原身,不是她吧。 前世,她的精力都用在修炼上了,没有什么爱好,更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不过,原主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儿,也有养花的雅好吗? 这院子里可没有花,野草和苔藓倒有不少。 沈凝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栀子花的影子。 孟婉喜欢花,有一次,聂元北让人送来了几盆花,其中有几盆名兰,还有一盆栀子,孟婉认为栀子的香味太过霸道,让小福把花拿得远远的。 刚巧春俏从那里路过,小福就把那盆栀子塞给春俏,让春俏把花拿去扔掉。 春俏舍不得,拿回她们的小院子,主仆二人把那盆栀子花当成宝贝一样,可惜两人谁也不会养花,没过几日,那盆花凋谢后就死了。 原主伤心了很久,认为是自己把那盆花给克死的。 沈凝抽了抽嘴角,原主被荼毒太深,彻底地失去了自信。 “那盆栀子花的事,你还和谁说过?” 放着那么多的花不送,周睿偏偏送来一盆栀子,若说是巧合,就太牵强了。 春俏想了想:“奴婢可不敢告诉别人,免得那些人又要说您是丧......奴婢连小海也没有告诉......奴婢想起来了,那天奴婢抱着那盆花回来时,被春兰看到了。” 春兰啊,那个嘴巴很快的洒扫丫头。 事实上还真是春兰,这会儿她正看着手里的碎银子开心呢。 周公子真是大方,只是让她说说二姑娘的事,就给了一块碎银子,足有三钱呢。 其实她对二姑娘了解得并不多,二姑娘以前根本不出院子的,除了春俏,这府里就没有谁能和二姑娘说上几句话。 她搜肠刮肚,也就说了孟家表姑娘祸害二姑娘的事,再有就是那天看到春俏抱着盆栀子花开开心心地回了院子。 周公子说了,以后她想起什么,可以告诉他,还有银子拿。 春兰决定,从今以后,她要去和春俏做朋友,这样就能打听到很多二姑娘的事了。 小院子里,沈凝一边给栀子花浇水,一边对春俏说道:“春兰若是找你问起关于我的事,你就告诉她,比如我给花浇水啦,我去给老太太请安啦,我一顿饭吃了几个包子啦。” “啊,真要告诉她啊。”春俏有点不愿意。 “对,告诉她。” 果然,下午时,春俏去领新扫帚时,遇到了春兰,春兰勾住春俏的胳膊,把她拉到大树后面,摸出一块芝麻糖,春俏吃了糖,告诉春兰,二姑娘养了一盆栀子花,是周姑爷送的,二姑娘可喜欢啦,亲自给花浇水呢。 ...... 次日,二老爷让人去买修缮房子用的材料,又去找了泥瓦匠,说好第二天去大东村干活。 沈凝听说后,便找到二老爷:“二叔父,听说府里要找泥瓦匠,您看能不能顺便也帮我整整院子啊?” 沈二老爷没有想到,沈凝会来找他,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记得曾经和这个侄女说过话。 听沈凝说要整院子,二老爷的眉头微微蹙起:“你那院子怎么了?” 沈凝察言观色,二老爷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虽然稍纵即逝,可还是被沈凝捕捉到了。 她原本是想直截了当说要重新开门的,可现在她不想这样说了。 “不瞒二叔父,侄女觉得院墙太高了,比祖母的春晖堂还要高些,侄女觉得这样不合适,所以想请二叔父找人,把院墙拆矮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89/693720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