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犯太岁,唯有嫡女福星高照_第9章 天师不打诳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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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城外一座荒废多年的破道观里,来了一位据说开了天眼的道士,沈大老爷和孟氏登门拜访,那位道士给他们说了一个法子,便是找一个属牛,又是福月福日出生的女子来克制那个丧门星。
  而孟婉恰好就是属牛的,福月福日出生的福娃娃!
  孟婉的命格,不但能克制沈凝,而且还旺沈文清。
  沈大老爷有腿疾,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重回官场,壮志未筹,他把所有希望全都寄托在沈文清身上。
  沈大老爷年轻时,也相信过人定胜天,可是自从沈凝出生,沈家频遭变故,沈大老爷就知道,这世上有些事,只凭自己的努力那是不行的。
  就像他吧,刻苦读书,勤勉为官,可也只是因为生了一个女儿,一切的努力便成了泡影。
  所以,不信命那是不行的。
  孟婉是孟氏的娘家侄女,沈大老爷便没把这件事告诉家里其他人,免得别人不相信,再说,孟婉旺的不是别人,而是沈文清,是他们长房的人。
  因此,即使二老爷在半路上截住沈大老爷说了那些事,沈大老爷也没有说出实情。
  他让人去把大太太叫回来,有些事,夫妻二人还要好好商量。
  另一边,沈凝带着春俏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她住的这处院子,是整个沈家最破也最小的。
  原主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四年,早就习惯了。
  沈凝却不习惯,她四下看看,便看出门道了,这院子像个锁,这是要把她这个丧门星锁住吗?
  嗯,等回头有空了,她就把这院墙给拆了。
  春俏忙着去打水给沈凝清洗头上的伤口,沈凝则趁着四下无人,默念咒语,片刻之后,她的眼前便现出一团黄影。
  “天师,小的来了!”
  黄页鬼讨好地谄笑。
  “嗯,刚刚那事,你干得不错。”沈凝夸奖。
  黄页鬼忙道:“天师啊,小的能去投胎了吗?”
  沈凝不动声色:“说说吧,你有何心事未了。”
  只有没有怨气的灵魂才能投个好胎,来世无忧。
  那些怨气冲天的鬼,十有八九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投好胎了。
  黄页鬼抽抽噎噎:“小的生前是京城宝记当铺的朝奉,常有高门大户的公子哥,拿了自家的东西过来典当,有的是活当,有的却是死当。
  有一天,有个姓王的公子过来,拿了一对二龙戏珠的玉盏,小的一看就知道那是好东西,问那王公子是活当还是死当。
  活当五百两,若是死当,就是一千两。
  王公子便说要死当,他急着用银子呢。
  小的付给他一千两,这二龙戏珠的玉盏,不到几天,便由小的转手,卖给了一位中年文士。
  那位文士是个做官的,他买了这对玉盏是拿来做寿礼的,送给的是当朝首辅朱大人,朱大人得了这对玉盏,很是喜欢,却不想被那锦衣卫大首领一眼认出,这是宫里丢失的宝贝。
  朱大人说出了那名文士,文士便说出了我们宝记当铺,这对玉盏无论是买还是卖,都是小的经手,偏偏那位来卖东西的王公子,小的也只知道他姓王,却不知他是哪家的,唉,那对玉盏上没有宫里的标记,若是有,小的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收啊。
  小的是死在大牢里的,受了重刑,没有撑过去,一命呜呼了。
  可小的恨啊,恨那姓王的,都是他害人,小的原本不该死的。”
  沈凝心中一动:“你说那人姓王,他和玲珑坊里的王公子,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同一个人,可他们长得很像,小的死后,尸体被扔到乱葬岗,小的魂魄四下游荡,一门心思要找到仇人。
  说来也巧,那天夜里,小的飘到一条花船上,船上几人正在喝酒行乐,其中一个,长得与那个卖玉盏的王贼人很是相像,偏偏别人也称他为王兄,小的便猜此人与那姓王的定是亲戚,于是便附在这人身上,没想到,这人却来了白凤城,他去踏春,故意与孟婉偶遇,又约了孟婉在玲珑坊会面。
  小的怀疑他找孟婉不仅是为色,一定还有其他目的。于是小的便又附在了孟婉身上,没想到却遇上了天师。”
  沈凝懂了,黄页鬼都是因财而亡,这人便是如此,因为那对来路不明的玉盏而送了自己的性命。
  只不过,这两个姓王的长得如此相像,看来即使不是兄弟,也是有关系的。
  “天师啊,小的为您鞍前马后,您一定要帮小的完成心愿啊。”
  黄页鬼恨的是卖给他玉盏的王贼人,这人杳无音信,他的心愿很难达成。
  但是沈凝却能为他解除怨气,让他一片怀揣一颗平和的赤子之心去投胎转世。
  她掐指一算:“后日午时三刻,你来此处找我,我给你化解怨气。”
  黄页鬼大喜,他在游荡时听其他老鬼说了,若是不能报仇雪恨,就要请天师给自己化解怨气,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化解的,即使天师愿意,也要在特定的时辰才行。m.biqubao.com
  眼前这位女天师,不但答应给他化解,就连时辰也告诉他了,这肯定不是诳他的。
  “这两日若是天师还有事让小的去办,您只管吩咐。”
  他的灵力有限,干不了大事,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小事,他还是能办到的。
  “行,有事我会叫你,你去吧。”
  沈凝挥挥手,黄影便从眼前消失了。
  这时,春俏端着一只空盆从外面进来,她是去打水的,却一滴水也没有打回来。
  “水呢?”沈凝问道。
  春俏小脸煞白,她四下看看,见没有别人,便压低声音对沈凝说道:“刚刚回来的路上,奴婢遇到海棠姐姐了。”
  海棠是孟氏身边的丫鬟,海棠和春俏都是家生子,但海棠的娘以前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而春俏的娘只是个烧火丫头,海棠是早产,当时海棠娘身边没有其他人,是春俏娘帮她接生,母女平安,因此,从小到大,海棠都很照顾春俏。
  “海棠姐姐听大太太和大老爷说,要把二姑娘送去石头庵当姑子,大老爷同意了,还说只要二姑娘死不了就行。”
  其实海棠告诉春俏的,不止这几句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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