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星这一回问的问题有些多,秋生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这才一个个回答。 “他们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打架,我跟着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只大田鸡,就去追田鸡了。 我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样了。” “那这荷包?” 沈若星连忙举起手里的荷包问:“这个荷包是哪里来的?” “大槐坡捡的。” “什么时候捡的?”沈若星立刻追问,为了防止秋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赶紧给了个参照:“是吃鸡腿之前捡的还是吃鸡腿之后捡的? 有没有捡到别的东西?” 秋生回:“是吃鸡腿之后。 没有再见到别的东西,只有这个荷包,它漂亮。” 沈若星顺着这话在心里推断了一下过程,那天宋宥谦应该是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或者被人缠上了,所以弃了大路跑来这里,结果那些人也跟了上来,正巧被秋生看个正着。m.biqubao.com 之后秋生被田鸡吸引,转头去玩了,吃过午饭之后再去了槐树坡,然后在那里捡到了宋宥谦的荷包。 可这个荷包是她送给宋宥谦的,宋宥谦很是宝贝,为了防止荷包掉落,用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打死结,怎么可能会让荷包弄丢呢? 难不成? 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沈若星连忙催促:“奶娘,麻烦您快些,我要去大槐坡,快点过去!” 宋有粮和二郎见沈若星的脸色忽的一下惨白,心里也跟着一紧。 难不成大郎遭了不测? 接下来一行人都顾不得说话,紧赶慢赶地往大槐坡跑过去。 “秋生,快告诉我,你的荷包是从哪里捡的?” 秋生的记性很好,直接领着沈若星去了捡荷包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捡的。” 沈若星四处张望,肉眼并没有看到她害怕的东西,空气中也没有闻到肉体腐烂的味道。 宋宥谦应该没有死在这里吧? 她赶紧道:“三叔,二郎,赶紧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说完这话,她也低头四处搜寻,期望能够再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可是找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现。 她抬手撑在树上想要休息会儿,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撑,却让她发现了不对。 她的手所按着的地方,明显是被利器所砍伤,且瞧着这痕迹是新造成没多久。 她环顾四周,心里则想着,宋宥谦会不会在这里跟那些人发生过打斗? “大嫂,你过来看!” 听到二郎的惊呼,沈若星连忙跑了过去,看到一棵树上插了支短箭,而在箭头,还有一块布。 “大嫂,这块布就是咱家的吧? 您瞧这布上的纹路,这样式,就是大哥身上那件,对吧?” 沈若星摸着细布上隐隐凸起的同色祥云图案,激动得险些落泪。 这真的是宋宥谦的衣服! 今年年初在家闲着无聊,老太太便张罗着给家里每人都做了两身见客的新衣裳,宋宥谦这回出门是要见朋友,便特意穿了新衣服。 就是这个布料! 这些布是清淑去年送来的,整个泰平县都没有同样的布料,所以再不会有错。 可是宋宥谦在来了这里之后,又去了哪里呢? 这一支箭,又是谁射出来的? 宋宥谦有没有受伤? 想到此,沈若星立刻转头问秋生:“秋生,你捡荷包的时候,这周围有没有血?” “血?没有,没看到。” 没有血,那是不是就说明宋宥谦没有受伤,最起码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三个人脑海中,他们看向彼此的眼中,都有着明显的欣喜。 宋有粮让二郎拔下那枚短箭:“二郎,这东西咱先带走,之后想办法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查明来源。 然后咱赶紧在这一片找找,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大郎来过这里,又在这里遇上麻烦,说不定就能给咱们留下一些有用的线索。” 二郎闻言立刻开始了搜寻。 沈若星转头看向田氏:“奶奶,我问一下,从这里方便回到大路上吗? 是必须原路返回,从您家附近路过,还是有别的路可以过去。” “从这里就能上大路,不过这里出去是条斜路,离村口有些远,所以村里人都不愿意从这里走,一般都从我家旁边那条路离开。” 沈若星想着,刚刚是从田氏家过来,待会儿走的时候倒是可以换条路看看,兴许会有别的发现。 拉着他们祖孙也开始找东西:“奶奶,这里就是我家人失踪的地方,为这个消息,我愿意给您二十两谢银。 如果您和秋生能在这里找到别的有用的东西,我愿意额外再给钱。” 给钱,那就好办事了。 田氏立刻蹲在地上四处巡查,而且还拉着孙子一起:“秋生,你在这一片给我寻摸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 找到之后奶就给你杀鸡,一整只鸡都给你吃!” 秋生听闻可以吃一整只鸡,顿时来了精神:“奶奶,我这就去找。” 在场的人都动了起来,但是结果并不太乐观。 接下来他们又找到了一些被刀剑砍伤的树木,以及之前看到的那种短箭,但是却再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 看来这里不会有收获了。 眼看太阳快要落山,宋家几人只得暂时离开。 临走之前,沈若星不忘叮嘱田氏:“奶娘,这儿离你家近,您如果得空,希望能够来这边找一下。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东西,我都可以拿钱来换。” “哎哎,你放心,我一定常来。” 沈若星掏了二十两银子给田氏,然后便跟宋有粮以及二郎分开,这两人从另外一条小路离开回到大路,她则原路返回,去村里取了马车接人。 但是两拨人刚分开,就听到宋有粮喊:“快来,我这里有发现!” 听得这话,沈若星拔腿就往宋有粮的方向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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