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跟您打听一下,就前些天,四月二十那前后,咱们村子外边儿有没有出现一些特别的事情啊?” 一身男装的沈若星问出这话的同时,递出了手里的点心包。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油纸包,双手在裤腿缝上搓了搓,想接又不敢接。 她先问:“你们是什么人呐?” “奶奶,我们是县城宋记卤味铺子的,我们铺子里有人在这附近失踪了,掌柜的叫我们来打听打听。” 听到宋记卤味铺子,老妇人顿时眼前一亮:“我有印象,我听人说城里到处都在找这人,开出了二百两银子的价格寻人,是吧?” 沈若星点头肯定道:“奶奶,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我们在悬赏寻人,找到人是二百两银子,能提供有用的信息一样给赏银,最少给五两,已经有不少人都领到赏钱了。 这点心给您,我们就跟您打听一下消息,不让您干别的事情。 当然,如果您看到过我们铺子里那人,除了这个点心之外,还会根据您给出的消息的重要程度给出赏银。” 老妇人听闻点心可以白拿,立刻伸手接了过去,而后笑着回:“我们村里人从县城回来,就将这消息告诉我们了,我也想赚这赏钱呢,可惜脑袋瓜子都快想破了,也没想起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不过东西也不白拿,她很快补充:“我们这个村分两片,还有几户人家住在路的那一边,那几户人家都穷,基本不去县城,也不怎么跟村里走动,肯定还不知道寻人的事情。 我这就去给你们问问,看他们有没有知不知道什么消息。” “奶奶,那实在太麻烦您了。m.biqubao.com 请您放心,如果真能打听到什么消息,绝对少不了您的好处。” 老妇人闻言笑得合不拢嘴,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我这就给你们跑个腿,问两句话的事情,你们还整得这么客气呢?” “奶奶,这在你们看来是小事一桩,但对我们而言却是天大的事情。 所以只要能有好消息,该客气的一定得客气,决不会让您白跑这一趟。” 得了这话,老夫人激动道:“那你们跟我走吧,我带你们过去问问。” 出了村子后,穿过大路再绕到一条隐藏在树林中的小道,往前走了小半盏茶时间,几间茅草屋子顿时出现在他们眼前。 沈若星跟宋有粮、二郎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震惊。 如果让他们自己来找,肯定找不到这种地方。 那么,这几天的寻找过程中,他们会不会遗漏了这些地方? 就在三人疑惑时,老妇人开口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这里有个傻子,看到陌生人会动手打人的。” 沈若星连忙点头:“奶奶,那就麻烦您了。” 待那妇人离去,二郎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树桩上歇腿:“三叔,大嫂,咱们已经找了三天,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你们看是不是想些别的办法试试?” 宋有粮闻言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但凡有别的办法,咱们也不用这么折腾,这不是没办法么,在外面跑着总比在家守株待兔的好。” “可是大嫂她......” 二郎看着已经瘦了一圈,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沈若星,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他们能扛,能够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继续找,但是大嫂明显已经扛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大哥能不能找回来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大嫂绝对扛不住了。 “我没事。” 沈若星知道二郎在担心什么,她露出个笑容:“宋宥谦突然失踪,我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才会突然消瘦。 我会尽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慢慢肯定会恢复的。 他兴许还在外面受苦,我怎么敢倒下。” 二郎还想再劝,忽然见那老妇人在对面举手欢呼,她一脸激动道:“好消息,好消息! 我有一个老姐姐说四月二十那天看到有个年轻男人跑到他们这里来了,我听着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赶紧过来问问!” 听到这话,这边三人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浑身的疲惫立刻消失,赶紧往房子那边跑了过去。 “奶奶!奶奶,你之前见过我大哥? 就四月二十那天上午! 您瞧瞧,我大哥长这样,你看看是不是您见过的人?” 二郎跑在最前面,第一个跑到那老妇人面前,拿出了随身带着的画像,开口就问。 被问话的老妇人眯着眼睛凑过去盯着画像看了又看,脸上的犹疑让二郎着急不已,但他却不敢出声催促。 不知过了多久,那老太太才在众人的期盼中开口:“四月二十是我大孙的生辰,所以我记得清楚,确实是有个后生来了我们这里。 但是不是长这个模样,还真不好说。 我就看着他从那边跑过去,隔老远看是挺精神一小伙儿,个头也很高,穿着一身蓝布衣裳。 别的...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您还记得看到他是在什么时候吗?” “我看到他的时候正在喂鸡,每天我都是吃完早饭,收拾厨房,洗了衣服再喂鸡,那约莫是巳时左右吧。” 衣服和身型能对得上,时间也对得上,沈若星基本能确定,老太太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宋宥谦。 她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条路蜿蜒前行,而后消失在密林之中。 她问:“奶奶,那条路通往哪里?” “穿过前面那一片林地就是蜈蚣山。” 她又问:“那您在瞧见那个后生之后,可有看到别人在后面跟着他? 或者说,追他?” 老太太摇头:“那我可不清楚,喂鸡之后我就回屋了,没注意那边的动向。” 这个答案让沈若星有些绝望。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不过转瞬就破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失落的心情,而后追问:“那在这之后,您或者您家里人看到有人从蜈蚣山出来吗? 或者说有没有发现那边有什么异常?” 那老太太歪头想了片刻,也没想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没发现什么异常啊,都挺正常。 至于蜈蚣山那一片,你听名字就知道,那山上有蜈蚣,而且是毒蜈蚣,我们一般不往那边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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