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小福妻,极品夫家争着宠_第329章 我是你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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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八这天,宋家的卤味铺子来了几个奇怪的客人。
  四个陌生男人站在不远处对着铺子里张望,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期间好像还起了一些争执。
  等到铺子里的生意高峰过去,一直站在远处的几人终于走了过来。
  不等宋有粮问他们要些什么,就见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喊:“采薇!采薇,爹可算是找到你了。”
  这话将铺子里的人都惊得不轻,大家齐刷刷看向江采薇,似乎想要确认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她爹。
  可江采薇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突然呆了一瞬,还没等众人观察到,她就恢复正常,一脸疑惑看着对面的人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爹?我爹分明早就死了。”
  她这话一出,二郎还真以为她碰上了骗子,赶紧走过去将人护在身后:“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们家招摇撞骗?”
  说话的中年男人在听到江采薇的话后,脸上瞬间染了些薄怒。
  被自己的女儿诅咒,任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
  再看自己女儿被一个陌生男子拉着手护在身后,心里就更生气,因此他的脸色很快变冷,怒目横眉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拉着我女儿?”
  二郎反驳:“她说她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骗人。”
  “不可能!她就是我女儿,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养了她十五年,她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听得这话,二郎的脸上也有了些怒色:“呸,你才化成灰!”
  江采薇在二郎身后听着他毫无杀伤力的吵架,心中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无奈。
  就这么吵,要吵到什么时候去?
  还是快快解决的好,别耽误了铺子里的生意。
  她见安之已经从后院过来,赶紧凑到安之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安之闻言点点头,立刻往后院走去。
  看安之消失在门口,她才上前几步拉开完全不会吵架的二郎:“你退一边儿去,这里交给我。”
  将二郎推到一边,她占据了有利位置,然后看着外面的男人道:“这位老伯,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知晓我的名字,还错将我认成您的女儿。
  不过我可以告诉您,您确实认错人了,我是叫采薇没错,但我确实不是您的女儿。
  我爹叫沈志满,他在我八岁那年就因意外去世了,是我亲手给他立的碑,这事儿绝不可能出错。”
  听江采薇这话,原本还咄咄逼人的中年男人瞬间有些迟疑:“你说你爹叫沈志满,你姓沈?”
  “对,我姓沈,我叫沈采薇。”
  “难不成,难不成我真认错人了?”
  这是一旁最年轻的男子赶紧道:“爹,不会的,我确定这就是我姐,世上可能会有长相相似的人,却不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您看看她,她的五官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她就是姐姐!”
  男人听到儿子这话,又转头看了过来盯着江采薇,似乎是要从她的脸上找出证据来。
  江采薇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这态度坦荡得很。
  但她面色镇定,心中的情绪却十分复杂。
  这两人确实是她亲爹江全良和弟弟江志昌。
  时隔一年多再看到亲爹,这人老了不少,最起码比她离家那会儿老了五岁不止。
  她可不敢幻想这人是因为她的失踪才会变老,十有八九是去年粮价忽涨忽跌所造成的。
  以她爹爱钻空子的性格,可能在粮价涨到六七文的时候就将夏收时的粮食抛售,想着等粮价降下来之后再买一些回来吃,可是粮价后面还在持续高涨,他们只能赔本去买高价粮回来吃。
  等到秋收之后,他吃了教训,于是就将所有粮都囤在手里,准备涨到最高点之后再卖,但是粮价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猛地降回正常水平,这便宜肯定是没占到。
  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她爹不大病一场都说不过去。
  毕竟在这个男人眼里,第一重要的是面子,第二重要的是儿子的前程,第三重要的就是钱,除了这三样东西之外,他不会将任何人和事放在心上。
  如果今天找过来的是她娘,她的立场可能还会稍稍动摇,但是面对她爹,她完全可以做到心如寒铁。
  见这几人一直站在门口,她开口赶人:“这位老伯,现在咱们已经将话给说清楚了,麻烦您让让,别耽误我们铺子做生意。”
  “不,你就是我的女儿,你是江采薇,绝不是劳什子沈采薇。”
  江全良盯着江采薇看了许久之后,最终得出结论,眼前这个姑娘就是他的女儿。
  尽管这一年多的时间让江采薇的面相有了一些变化,但是人的底子是不会变的!
  想着自己差点儿被骗,江全良怒从心起,他厉声道:“你这个不孝女,突然离家也就罢了,你可知道我和你娘有多担心你?
  明明好端端的在外面活着,为什么不给家里送个信。
  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竟还装作不认识我?
  你这逆女,是从哪里学来这些陋习?”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不善地看向宋家人,仿佛是在说就是你们这些人将我女儿给带坏了。
  江采薇看到他这副模样就觉得烦心,再看外面,有一堆铺子里的熟客过来买东西,却被这几人影响着不敢上前,心里更是气愤。
  她冷了脸色,叉腰道:“我看你一把年纪,所以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结果你给脸不要脸,非得招我骂是吧?
  我看你刚刚说的话,你女儿也不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而是个正常人,听你叫我女儿,我暂且当作她跟我同岁。
  一年多以前,她才十四五岁,这么年轻的姑娘,到底是遭遇了什么非人的对待才会离家出走?
  明明是你们不对在先,不想着反思问题,反而在自以为找到女儿的第一时间,就叫人不孝女,逆女。
  我要是你女儿,我听到你这样说话,我会认你才有鬼!
  不对,不能说这么晦气的话。
  我绝不可能是你女儿,有你这种是非不分的爹。
  我爹虽然在我八岁的时候过世了,但那时候我已经记事,知道好爹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是我失踪一年多,我爹估计已经急白了头发,找到我之后非得痛哭流涕,诉说这段时间对我的思念,问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对着收留我的人家下跪,叩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哪里会像你这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还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地针对我的救命恩人。
  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一个不喜欢的女儿,但是我再说一遍,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女儿。
  你如果再闹,我就报官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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