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什么时候,新生命总是能够给人带来希望和喜悦,特别是宋家如今条件尚可,不必每日为生计劳碌奔波,因此看向刚出生的孩子便没有任何的压力,满满都是高兴。 小黑出生后,苗老太的兴奋劲儿甚至不亚于何氏,每日里抱着孩子逗弄个不停,沈若星一度怀疑自己的跑排位要下降了。 不过她也不至于跟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来争宠,看到老太太如此开心,她便觉得自己的排位即便下降几名也是无所谓的。 就在宋家沉浸在小黑出生的喜悦之中时,西北干旱的消息彻底传开,就连村里人都有所耳闻。 这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庆幸自己提前从宋宥谦这里得了消息,不仅在家里留了充足的粮食,并且还提前买了盐、糖、酱醋这类生活必须品。 要知道在西北干旱的消息传开之后,盐价是第一个上涨的。 如今百姓们吃的盐主要来自西北地区,如今西北干旱,逃难的人数不胜数,因此盐价涨得比粮价还快,消息才传开几天就已经涨了八文。 且这干旱的消息才刚传开,在西北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之前,盐价说不定还会继续上涨,因此他们之前买的盐,买到就是赚到。 而在盐价上涨之后,第二个跟着上涨的就是粮食。 近几年稻谷的价格一直维持在五文一斤,基本没有波动,可是如今粮店收稻谷的价格已经变成了七文一斤,粳米的价格更是从十文一斤涨到了十四文一斤。 沈若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私下跟宋宥谦议论,说西北干旱的情况肯定比较严重,不然粮店涨价不会这么严重。 她不免担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酿酒可能会太招风:“你说我们酿白酒的事情要不要暂停?” 宋宥谦问:“咱们家里囤了多少粮食?不算城里的那些,就光是咱们家里有多少?” 买粮食的事情大多时候是沈若星在操办,她就跟动物过冬似的,今天搬一些回来,明天搬一些回来,如今除了她,谁也不知道家里有多少粮食。 沈若星回:“我估摸着,应该有三万斤稻谷。” 这三万斤只是家里的,她空间里还有约莫两万斤的粮食。 宋宥谦听到这个数字后大吃一惊:“竟然有这么多?你都藏哪儿了? 不对,你上哪儿去收这么多粮食?” “库房,空的房间每个房间一点儿,还有地窖,各处分一些,三万斤还是很容易藏下的。 至于从哪里收,只要有钱,在村里怎么可能收不到粮?” 宋宥谦算了算,三万斤稻谷,按照五文钱一斤,这也得一千五百两了。 他默默竖起个大拇指,自家媳妇囤粮食的本事实在厉害,他在家里住着,却完全没察觉到,还以为就一万多斤。 不过三万斤粮食若真用来吃,就他们这些人,还不知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若星,咱留出一整年的口粮来,剩下的你都拿去酿酒。 不过接下来咱们暂时不买粮了,秋收之后如果外面的情况还是不好,咱们就只要收租回来的那些粮,酿酒的事情先停一停。” 沈若星点头答应:“行,那我先留一万斤稻谷出来,将另外的两万斤都用来酿酒。 不过一会儿我得跟李信说一声,酿白酒的事情得放到晚上进行,等大伙儿都睡了咱再酿白酒,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对此宋宥谦也表示赞同:“没错,尽可能小心一些,隔壁小叔那个院子也得看紧一些,别让外人进去。” 酿酒坊开工有一个多月,如今酒坛子已经堆满了两间房,万一让外人看到,说不定就会惹出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事儿来。 …… 接下来沈若星果然调整策略,果子还是照收,但是请来干活的人却发现隔壁院子已经没有了萦绕不散的酒气。 问沈若星,沈若星就说是如今粮价上涨,她们已经酿不起白酒,只能做些果酒出来。 这话里透露的意思就是之前买来酿酒的粮食都已经用完,如今粮价上涨,她们已经买不起了。 众人听得这话赶忙问,这会不会影响后面收果子。 最近山洋桃、葡萄和黄杏已经可以采摘,接下来还有石榴和山楂,眼看着能赚钱的时候来了,万一沈若星这边不收果子,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沈若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我写封信跟典史太太争取一下,希望尽可能别影响到咱们吧。” 村里人都知道这酿酒生意是典史太太的,沈若星充其量就是个管事,到底还要不要酿酒,最终还得典史太太来做决定,于是都将希望寄托在沈若星身上,希望她能征得典史太太同意,能够让这桩生意继续下去。 就在大家心情忐忑地等着典史太太的回复时,收粮的人进了村。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以前大伙儿要卖粮,都要自己将粮食运去粮店,还得接受他们的挑三拣四,什么谷粒不饱满,空壳多,有石子这之类,总之就是想着法儿的压价扣重量。 如今粮店的人却是带着骡车和现银来村里,只要开袋看一下粮食确定没问题就行,秤也给得足,有时候还会主动凑个整,比如说九百九十几斤就给你按一千斤来算。 这种情况之下,还真有人拿了家里的粮食过去卖。 七文钱一斤的稻谷,一千斤就是七两银子,他们宁可自己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也得把这钱给赚了。 这消息传到沈若星耳朵中,她是愈发的紧张。 粮商比起普通百姓,消息肯定会更流畅,这些人绝不可能做赔本的买卖,他们既然主动来收粮,就说明他们也不看好后面的情况。 或者说,他们很看好接下来的粮价,所以如今才主动放下身段来村收粮。 想到此,她立刻给倪清淑写了封信,问她知不知道西北那边具体的情况。 这种陷于未知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88/693719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