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星跟刘婶子定下今年最后一批青梅,从刘婶子家出来时,立刻引来村里其他人的询问。 “大郎媳妇,我家李子快熟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大郎媳妇,我听说你那儿还收野莓,啥时候开始收啊?”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赶在双抢之前赚些外快,之前听说了北方的旱灾之后,他们就打定主意要屯粮,可是囤粮就意味着家里少了一笔收入。 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个赚钱的机会,他们只想牢牢抓紧。 沈若星也明白大家想赚钱的迫切。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因为她还在等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冰糖。 制作果酒,除了白酒之外,必不可少的就是冰糖。 经过打听,她知道这时候已经有了冰糖,只不过名字叫做糖霜,而就是那么巧,倪清淑在岭南有个制糖场,得知她需要之后,当即就说直接让制糖场给她送一些冰糖过来。 她空间的冰糖就剩二十多斤,最多能加工那些青梅,剩下的只能等倪清淑送来的冰糖。 毕竟没有白酒就可以酿无酒版,但是没有冰糖是万万不行的。 好在根据上次倪清淑送过来的信推算,冰糖估计就在这两天能到。 正巧这时候酒坛子送过来了,沈若星借着回家接酒坛子的理由,顺利从村民们的包围圈中离开。 回家收了五十个五斤装的酒坛子后没了其他事情,她便去看了看放在库房发酵的大米,这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成了。 如今酒液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可以开始蒸馏。 她冲外面喊:“宋宥谦,你做的那个管道好了吗?这会儿可不可以用了?” “好了,你过来试试看。” 沈若星跑去厨房,就见宋宥谦已经在锅里倒了水,然后盖上加了用布条充作密封圈的锅盖,而锅盖之上插了一根竹子充当管子,这个竹管大约有两米长,上面也套了一根大竹子用来倒冷水,起到冷凝作用。 “竹子我已经试过了,不会漏水,咱们整体试试,看看会不会有别的问题。”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将灶台的火加大,然后等着水被烧开,在水开之后,加入冷水让管子冷却,很快竹管的另一端就开始出现滴出被蒸馏过的水。 这样看来,整个原理是通的,接下来就可以用刚酿出来的酒液试试看。 宋宥谦将锅里的水倒掉,然后将过滤出来的酒液倒进锅里,盖上锅盖后先用大火加热,然后减小火势慢慢烧。 经过加热之后,厨房里逐渐能闻到酒味。 酒液的沸点大约在七八十度,在这个温度之下,酒液中的乙醇会沸腾和气化,但是杂质和水会留在锅中,所以烧火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好度,千万不能过热,不然水也会跟着一起气化挥发,蒸馏出来的酒精纯度也不高。 “出来了,出来了!” 看着酒液滴出,沈若星连忙惊呼。 宋宥谦叫了在一旁看着的李萍过来往竹子里倒水,自己跑过去伸手接了竹筒内滴出来的酒液试了试味道。 他皱眉道:“有酒味,但是不好喝。” 沈若星解释:“刚出来的酒确实不好喝,这些都不能要,咱们得等一会儿,差不多一茶盏之后的酒,味道应该就醇了。” 宋宥谦站着原地等了会儿,待一盏茶之后再试了试味道,发现果真是这样,他惊喜道:“这会儿出来的酒味道就好很多。” 沈若星闻言便拿开碗,然后用小缸过来接着蒸馏之后的酒液,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等到出来的酒液基本没了酒味,就可以停止蒸馏。 第一次酿酒,沈若星只泡了二十斤大米,经过发酵后出来的酒液大约有近三十斤,经过第一轮蒸馏,出来的酒液大约只有十五斤。 宋宥谦尝了一口蒸馏出来的酒液后给出的评价是辣口,但是酒味很重,比他之前吃过的酒都要重口。 “再来一轮,味道应该会更重。” 经过第二轮的蒸馏加工,最后剩下来的酒只有七斤。 二十斤大米,七斤白酒,这个出酒率趋势不算高,哪怕后期将工具和步骤进行改进,估计一斤大米最多也只能出半斤的酒。 不过,好歹是给酿成了。 这就说明方法是没问题的。 “宋宥谦,找铁匠定做工具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接下来我要开始买米继续酿酒,我要正式投产啦!” 宋宥谦看着喜形于色的小妻子,是真想将人捧在怀里狠狠亲两口,不过碍于厨房里还有另外两人在,这个想法只能作罢…… 沈若星酿出白酒的第二天,刘氏送来了精挑细选的二百一十五斤青梅,换得了一百四十四个铜板。 捧着沉甸甸的铜板,刘氏喜笑颜开,热切问:“大郎媳妇,你明年还酿酒吧? 我家菜园子那里还有五棵青梅树,通常是清明前后就挂果了,那些树上结的果子比这两棵树上的要好一些,吃起来还有一丝丝的甜味。 你若是还酿酒,我就好好照顾那几棵青梅树,给它们施施肥除除草啥的。” 沈若星点头:“刘婶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明年还是要酿酒的,您且好好照顾着,果子丰收的话也能多赚几个钱不是?” “哎,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一会儿就让你叔去给那青梅树施肥。” 两人就着青梅的话题闲聊两句后,沈若星问:“刘婶儿,这眼看就要夏收了,您家有多余的存粮准备卖吗?” “你也知道我男人家祖上是逃荒过来的,每年都要多屯粮,今年自然也有存粮,剩的不多,但也有一千多斤,自家留些陈粮,估计会卖掉一半。 大郎媳妇,你问这个干啥?” “我家想买粮呢,这不是家里开始做酿酒坊,对粮食的需求比之前要多很多,如果您家粮食要卖,就直接送来我这里吧。” “那敢情好,这可给我省了不少的事儿。 明儿我就将家里要卖的存粮给你送来,等新粮上来了,我看看自家要留多少,剩下的都给你送来,你看行吧?” “没问题,不过刘婶儿,您自家也得多留点儿,北边那情况…咱宁可先提前准备起来,您说是吧?” “放心,家里早就计划好了,收回来的粮食最起码留四千斤,足够吃到过年,等秋收之后再多留一点儿,保证明年一年够吃,绝对不冒一点儿风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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