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也想到这点了,也跟他们说过类似的话,结果被他们给否了。 他们就想保住卤菜方子,并且让郭家人受到教训,不然郭家人下次绝对还敢做这种事,而咱们却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 这一番话让宋宥谦无言以对,他只得暗暗道,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将人救出来,绝对不能再拖了。 翌日,宋宥谦跟沈若星分头行动,宋宥谦去见郭家人,沈若星则去见莫典史太太。 宋宥谦与郭家人约在一处茶楼。 为表诚意,他早早就过来了,在茶楼等了两刻钟后,他这边帮忙牵线的人也过来了。 这人跟宋宥谦是在黑拳场认识的,曾见识过宋宥谦最暴力嗜血的一面。 趁着郭家人还没来,他一直叮嘱宋宥谦要冷静,千万别冲动,现在郭家人有靠山,该服软时就得服软。 这毕竟不是他们在拳场的时候,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身后有家人有孩子,不顾忌自己也得顾及他们。 经过昨晚宋宥谦的心里有了底,这时候已经褪去了急躁,他笑道:“周哥您放心,我知道分寸的,我的目的就是保家人平安,所以绝不会乱来的。”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过这口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他们算账。” 宋宥谦端起茶杯敬乐了周哥一杯,算是谢谢他这番好意,心里则在想着,如果今天的想法真的能够落实,那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去找郭家人算账了。 假冒官差,私设牢房,光是这两项罪名就足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们两人在茶楼又等了近两刻钟,郭家人才姗姗来迟。 来了以后,他们连表面客套都懒得维护,道歉都不说一声便直接在首位落座。 郭家那边的介绍人跟周哥两人在中间打着哈哈暖场,经过他们二人的交谈,宋宥谦也知道了对面三人的身份,分别是郭家老大郭亮,老三郭明,老四郭*。 宋宥谦本着做戏做全套的想法,好脾气地起身给郭家三兄弟斟茶。 一阵寒暄之后,周哥率先进入正题:“郭大哥,我听说您家老太太吃了我这个小兄弟家的卤味以后身体不适,遭了大罪,您家这边也报官了。 也不知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所以我今天厚着脸皮攒了这局,想着兄弟们有什么话能够当面说清楚,您觉得呢呢?” 郭亮闻言双手在桌子上一拍,茶杯都随之跳了起来。 他抬着头用鼻孔看人:“我家老太太好好的身体吃了你家的东西,没想却坏了身子,这能有什么误会? 你是说我污蔑人不成?” “没有没有,郭大哥您误会了,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今天来这儿,我们两兄弟是来解决问题的,您这边是个想法,您划个道出来,只要能办到,兄弟们肯定招办。” 周哥的这个爽快劲儿超乎郭家人的想想,三兄弟彼此对望,眼中尽是不可置信,这跟他们想的也不一样啊! 片刻之后,郭亮看向宋宥谦问:“他说的都是真的?你能做主不?” 宋宥谦毫不迟疑地点头:“郭大哥,周哥刚刚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我就想尽快把这事儿给结局了。 至于做主,我是长房长孙,我爷爷跟爹都没了,现在我在家里也是能说得上话的,这个你们尽管放心。” 郭亮闻言眼睛都亮了不少,他实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激动之下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那个,我们家就一个要求,你们交出卤味方子来。” 老三郭明觉得自家大哥这话太直接,于是赶紧补救道:“我家老太太一把年纪,大夫说她这回吃东西彻底坏了身子,以后也难好了,必须得精心将养着。 这精心将养不知得花多少银子,万一你们以后不肯负责怎么办? 所以我们家想了一个很是公平的主意,你们将卤味方子交给我们,我们自己赚钱养老太太,这事情就算两清了,谁也不占谁便宜。” 宋宥谦…… 这到底是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据他所知,在出事的前两天,卤味摊子每天可以进账一两多银子,最高峰时据说有过二两的记录。 就这还叫谁也不占谁便宜? 但他还低估了郭家人的脸皮,一直沉默的老四郭*道:“三哥,怎么可以这么便宜他们? 他们必须将老太太看病花掉的十两银子赔给咱们,不然这事儿没完!” 宋宥谦闻言赶紧长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然就他这暴脾气,估计当场就要掀桌子了。 周哥显然也被郭家人的狮子大开口吓得不轻,喝了两口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用商量的语气道:“郭大哥,我说句实在话,我这小兄弟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将方子抵给您家的准备,他别的都不图,就想保家里长辈的平安。 可是您这,这十两银子,那可真是超乎预料了,我这小兄弟家里就是寻常农家,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银钱来。” “少骗人,你们之前做生意赚的那些钱绝对够十两了。 你们明明有钱,结果还这么说,我看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诚意。 哼,你就等着让你叔叔婶婶把牢底坐穿吧!” 郭*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瞧那意思,仿佛不给十两银子,这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宋宥谦飞速在脑袋里思考着,究竟是撕破脸皮还是先应付一下。 很快他就有了决定,还是选择后者。 他一脸为难道:“几位哥哥,有个情况你们可能不了解,我家为了做这门生意可以说是举债不少,当初在家里调味试菜不知花了多少材料,那可都是我自家贴的钱。 还有这些卖卤味的家伙什,在县城租的房子,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付出。 俗话说家有金子外有秤,我家这些天确实赚了一些钱,可是其中大部分都被带回家里还债去了,最后剩下手里的就不到二两银子。 要不这样您看行不行,我交出卤味方子,另外再陪您家二两银子,然后您这这边就去衙门撤诉,放了我家人行不行?” 郭家三兄弟对视一眼,有人眼中是惊喜,有人眼中则是不满,郭老大道:“我们先出去商量下。” 待那三兄弟出去,宋宥谦挥舞了两下胳膊,再看着那几人,他真忍不住要动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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