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星姐,粥熬好了,宋大哥醒了吗?” 沈若星看着刚刚睁眼的人,心说这人醒得倒是时候,正好吃上热乎的。 她轻声道:“桂花和四喜熬了粥,是你爱喝的腊肉咸粥,我扶你起来喝一点儿好不好?” 宋宥谦无声点点头,而后说:“麻烦你了。”“你这话说起来可就见外了,我还没说谢谢你呢,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沈若星说完这话后,便朝宋宥谦凑近:“一会儿我扶你起来时,你的腰腹千万别用力,免得伤口又裂开了。 你勾着我的脖子,将力道放在我身上,我扶你起来。” 见宋宥谦没有反应,她便动手将宋宥谦的手臂放在自己肩膀,然后一手扶着宋宥谦的肩头,一手扶着宋宥谦的后背,将人半扶起来。 等宋宥谦的身体坐起来之后,她赶紧拉过一旁的被子和枕头放在宋宥谦身后,让他靠在上面。 为了调整被子和枕头的角度,她将两人之间距离拉得更近,两具身体几乎已经完全靠在一起。 房门就是在这时候打开的。 房门打开的同时,还伴随着苗老条虽着急但却尽量压低的声音:“灿灿,我听说大郎病倒了,他没……” 老太太剩下来的话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给堵了回去。 这小俩口还能搂搂抱抱,那大郎的身体显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若星一看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 她赶紧道:“奶奶,快过来帮忙,将这枕头和被子摆一下,宋宥谦的腰受伤了不能用力,得让他靠着枕头吃东西。” 老太太的动作快过脑子,赶紧朝床边走去,但是还有个人比她动作更快,那就是跟着她一起进门的吉四喜。 吉四喜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床边,先是将后面的被子和枕头放好,然后扶着宋宥谦的肩头让他往后靠:“宋大哥你小心一点儿,慢慢来。 不过没事儿,我扶着呢,肯定不会让你的伤口裂开。” 等宋宥谦靠着被子坐好,吉四喜又开口道:“宋大哥,我给你熬了腊肉咸粥,这就给你送过来,你多少喝点儿,好不好?” 沈若星…… 此时,她的母语是无语。 还有,这绝不是她的错觉吧,吉四喜对宋宥谦的关注真的有点儿过度。 宋宥谦礼貌跟她道了谢,然后转头对苗老太道:“奶奶,您带着吉姑娘先出去吧。 我与吉姑娘并非亲戚关系,我还衣衫不整地在床上躺着,吉姑娘在这里待着着实不妥。” 吉四喜闻言满脸爆红,她低下头支吾道:“宋大哥,不、不好意思,我就是……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想报答你,所以才进了你的屋子。 我刚刚看若星姐实在不方便,我又怕你那样坐着伤口会裂开,才匆忙跑了过来。 宋大哥,对不起。”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这话说到后面她竟哭了起来,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沈若星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一丝茶味。 凭良心说,吉四喜长得不错,特别是下垂的眉眼,自带一股似有若无的哀怨忧愁,看着楚楚可怜。 她这样的长相,说着感激和关心的话,双眼时不时还怯懦地看向宋宥谦,再配合着潸然落下的眼泪,真真是我见犹怜。 只是当着她这个原配正房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引她的男人,真的好吗?m.biqubao.com 她转头看向宋宥谦,想要看看这个当事人是什么态度。 结果回头却发现,宋宥谦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见她看过来,男人皱眉道:“我有些口渴了。” “那我给你倒水。” 待她起身后,宋宥谦才转头看向吉四喜:“我之前就说过,救你们不过是顺手为之,我不需要你们的感谢,你们只需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你出去吧,以后不管有事没事,都别进我的房间。” 吉四喜没想到宋宥谦会这么绝情,她左右看看,似乎想让人帮她说句好话,可沈若星出去了,苗老太一副“孙儿说得对”的表情,显然是不打算搭腔。 最后,她幽怨地看了宋宥谦一眼,然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沈若星进来,给宋宥谦喂了水,接着又喂他喝了一碗粥,之后见他的体温慢慢降下去,这才放下心来。 “你说你也是,之前就跟你说了,一定要注意伤口,要记得上药,怎么就让伤口灌脓了呢? 幸亏处理得及时,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早知如此,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该放你去县城。” 宋宥谦含笑听着沈若星的絮叨,一些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想着,师父虽然打了半辈子光棍,但是所见所闻确实比他多,这次信他一回,也许真的能收获一些不一样的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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