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餐不算早的早饭,又带着好奇宝宝倪清淑在附近转了一圈,她重新回到集市,发现家里的摊位边上还有些食客,但是相较之前已经少了很多,于是便带着倪清淑走了过去。 “三叔三婶,四叔四婶,你们生意可好?” 钱氏正忙着收钱,听到这个动静往旁边看了一眼,而后又回过头对宋有财来:“我这可真是忙糊涂了,刚刚竟感觉听到了大郎媳妇的声音。” 沈若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还是一身男人装扮,脸上又刻意丑化了,四婶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她只得走近几步道:“四婶,您没听错,真是我。” 钱氏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了半晌,总算将人认出来:“唉呀妈呀,真是大郎媳妇! 大郎媳妇,你这是咋的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说完这话她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着急问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你这逃难呢?” “没有没有,四婶,家里没事,我这边倒是遇到一些小事。 不过这会儿也解决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一会儿我就回家去了。” 沈若星来这里,一则想看看家里生意的情况,二来也是想在他们面前露个脸。 她猜测宋宥谦肯定在外边儿找她,她不知道宋宥谦在哪里,但是只要宋宥谦来钱氏这边,肯定就能知道她安全了。 钱氏见她这话不似作伪,便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沈若星回去之后赶紧让家里送腐竹和千张豆腐过来。 “你是不知道,就这几天,咱家生意好得不得了,昨儿下午我买了六副下水,今天眼看着也要卖完了。 就是可惜,现在买不到更多的下水,不然这生意我能做到下午去。 但是下水买不到,咱们可以添些素菜呀! 之前咱们带来的豆笋和腐竹可是特别受欢迎。 大郎媳妇,你赶紧多做些,让大郎或者老六给我们送来。” 沈若星点头答应,说她回去就做千张豆腐,后天让六叔给送过来。 跟钱氏等人打过招呼之后,她便去了城门口,直接包了一辆马车回家。 马车的速度快,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双峰村。 沈若星领着倪清淑回家时,在村口被拦了下来。 “你谁呀,来我们村做什么?” 沈若星摘下自己的帽子道:“勤叔,是我呀,沈若星。” 她将一头长发散下来,又动手将自己点的几颗痣擦掉,村口这人可算认出来了。 他惊喜道:“是大郎媳妇啊! 哎哟,你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啊,你奶该急疯了。” 说着他便转过头面对村里,扯着嗓子喊:“大郎媳妇回来啦!” 他这一嗓子愣是喊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村口住着的几户人家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 “呀,真是大郎媳妇回来了!” “大郎媳妇儿,你还好不,这几天去哪里啦?” “快,快去宋家给苗婶子送信,告诉她大郎媳妇回来了,让她别操心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沈若星围在中间问候,很快又有其他人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围着沈若星的人群一圈一圈的叠加,等苗老太跑过来时,根本就看不到沈若星了。 还是宋老六在一旁给他保驾护航,将人一个个地往外扒拉,这才拉着她挤到沈若星旁边。 老太太心里知道孙女不会出事,但她一天没看到孙女回来,一天就放心不下来,如今终于看到孙女,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几步上前抱着人就哭了起来。 “你个疯丫头,你跑哪里去了,不知道我担心呐? 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每次单独出门,总会遇上事情,我看下回要将你绑在屋里才好,再也不让你同一个人出门了。” 沈若星好脾气地点头:“行行行,您老说了算,您说把我绑起来就绑起来,我以后出门一定带上您,行不? 不过奶奶,咱能先回家去不? 我还是早上吃了东西的,这会儿都饿得不行了。” 她可怜兮兮的语气瞬间引来老太太的注意。 听说孙女饿了,她立刻擦干眼泪拉着人往家走去:“咱们赶紧回去,我给你做吃的,说说看你想吃什么。” 沈若星老太太拉着往前走,她又回手拉着倪清淑,三人成一条线,在人群中缓慢往家里走去…… 直到进了家门,苗老太才发现家里多了个人。 “这是?”沈若星介绍:“奶奶,这是倪清淑,我的好朋友,她遇到点事儿,暂时没办法回家去,所以我把她带回来了。” 苗老太看了一眼倪清淑,而后拉着孙女去了一遍小声问:“从咱们那地方过来的?你原来的朋友?” 这个问题实在出乎预料,沈若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她抿嘴乐道:“奶奶,穿什么的这种事情,咱们俩祖孙俩能经历一回,并且还能在同一个地方就是撞大运了,怎么可能还让我碰到老乡。 她就是这儿的人,真是遇到了一些事情不能回家,我跟她投缘,所以才将她带了回来。” 苗老太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失望,如果是灿灿的朋友那就最好不过,灿灿现在也没个同龄人聊天说八卦,太孤单了。 不过转念她又想,这回出门一趟就遇到了一个投缘的人,说不定就真有朋友了。 想到这里老太太热情招呼倪清淑,让孙女带她先进去澡房洗漱,自己去做饭。 结果这话刚说完,宋宥谦就出现在了门口。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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