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大伙儿都醒醒。” 沈若星跟江采薇举着火把回到房间,将所有人都给叫醒了。 这些被绑的姑娘听说人贩子都被抓了起来,顿时喜极而泣,跟身旁的人抱头痛哭,似要将这些天受到的惊吓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沈若星没有安慰也没有制止,她直觉这些人需要痛快地发泄一场。 待人哭完以后,沈若星提起正题:“坏人被控制,咱们得商量一下之后该怎么办。” 如今人贩子都被抓了起来,这些被抓的姑娘们也可以顺利离开。 可是要怎么离开却成了一个问题。 沈若星将被抓的女孩聚在一起,结果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而且现在外面夜黑风高,她们也不敢贸然出去,一怕迷路彻底失去方向,二也怕遇到其他的危险。 后来经过商议决定,她们决定等天亮再出去。 因为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担心这个地方实在偏远,沈若星带着几个姑娘去了一趟厨房,将大米都给煮了,然后将所有的面粉都加工成馒头,准备明天带在路上当干粮。 做好干粮以后,姑娘们仍旧激动得睡不着。 于是沈若星便带着她们将这个院子里外都搜了个遍,凡是逃跑能用得上的东西,比如说武器,水囊,蓑衣等东西都被打包好。 她们还另做了几支拐杖,准备带着以防万一。 因为想着第二天还会有另一群歹人过来,为了防止在路上遇到,沈若星又叫大家散了发髻做男人打扮,脸上抹灰,外面也都穿一件男人的衣服。 她们这一群人大多是十三四岁的姑娘,扮做少年也不违和。 这样的装扮虽经不起细看,但如果只是在路上擦肩而过,别人肯定是认不出的。 衣柜里男人的衣服不够用,她们又将三个人贩子身上的外衣给扒了下来。 这时一个姑娘突然从外面冲了过来,对着地上昏迷的三人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骂着还我姐姐命来。 之前被抓的几个姑娘见状都红了眼眶,有些人甚至跟着哭了起来。 柳杏花在一旁小声解释:“我之前跟你说过,有人提出质疑结果被杀了,就是这姑娘的姐姐。 那些贼人当着我们的面将那个姑娘打了一通,然后将她吊在我们的房门外,让她流血而亡。” 柳杏花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是旁边几人都听到了,那些姑娘都气得咬牙切齿,她们问沈若星,这些人该怎么办? 生在春风里,长在阳光下的沈若星听到这里已经有了杀心,但是为了不留人话柄,她故意道:“扔在这里吧,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命了。 这荒郊野岭,他们又被绑了起来,如果能活下来,说明他们命不该绝。 万一死了,那也不关咱们的事,那都是他们的命。” 她这话引得众人赞同。 她们虽恨不得这几人赶紧去死,但是谁也不敢动手,因此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收了这几人。 不同于她们将报仇的希望寄托在老天爷身上,沈若星明显更相信自己。 这些人贩子拐卖女人,杀害被拐者,再加上地道里面的赃物,哪怕死一百次都不够。 她做不出凌迟和五马分尸这种解气的事情来,但是给昏迷的几人喂些农药,悄无声息地取了他们的性命,倒也难不住她。 只是在昏迷中死去,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实在太便宜这些人渣了。 …… 等她们将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天边已经开始泛白,沈若星正想着该怎么将主屋的睡美人带走,结果推门进去就发现她已经醒了。 沈若星欣喜道:“醒了就好,快跟我们走!” 睡美人看着她疑惑发问:“是你救了我?” “嗯,严格来说我只是将你从地道里背了上来,还没能成功救下你,因为咱们现在还在人贩子的老巢。” 睡美人将信将疑,她又问:“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找到我?” “我叫沈若星,也是被人贩子抓来这里的,昨天晚上我准备逃跑时,在地道里发现了昏迷的你,所以将你弄了上来。” “为什么……” 沈若星没想到自己救了个“十万个为什么”,不过这会儿她没有时间解答,于是上前拉着为什么...呸,是睡美人的手就往外跑。 “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不是这个时候! 咱们得跑了,等真正安全之后,你可以随便问。” 来到门外,一群妙龄姑娘都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少年,睡美人置身其中,仿佛鹤立鸡群。 沈若星道:“不行,你这样太显眼了,走出去说不定会招来第二波人贩子。” 她拉着睡美人重新回到房间,拿了一套灰扑扑的衣服就往她身上套。 睡美人不太配合,但是被她一句话给压了下来:“快点儿,外面那么些被抓的姑娘眼看着可以逃出生天,这会儿都在等你一个人。 你可别磨叽了,万一真耽误她们逃跑,你得后悔一辈子!” 两人手忙脚乱的将衣服换好,沈若星又将睡美人半披的头发揭开,在头上挽了个髻。 接着一双手在墙上蹭了蹭,打过招呼之后就往她的脸上抹。 明明是一样的换装思路,但是睡美人却是明晃晃的一眼假。 她实在太白了,墙上这些灰根本遮不住,反而只会让她愈发的楚楚可怜。 沈若星看了两眼,然后又将人拉去厨房:“我想在你脸上抹点儿锅底灰,行么?” 睡美人看了看外面一群焦急等待的人,接着又看沈若星:“你真的可以带我走?” “不一定能成功,但我会竭尽所能!” 听到这话,睡美人不再犹豫,她伸出一双纤白玉手在锅边蹭了蹭,然后毫不犹豫地朝脸上抹去,接着她又蹭了灰去擦耳朵、脖子、手背,总之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如今都被黑灰给遮盖了。 沈若星在一旁看着,这扮丑虽然有些刻意,但也足够掩人耳目了。 她们两人从厨房出来之后,一行十三个姑娘从人贩子的巢穴出来,走向回家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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