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星拿出一个布帕道:“这是昭昭送给我的。” 宋宥谦疑惑打开帕子,就见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哪怕他不懂刺绣,也能看出这只蝴蝶有多精美。 接着沈若星又拿出一张纸:“这是她写的字。” 纸上的字迹工整秀美,一看就是经过了长久的练习。 看着手上的两样东西,宋宥谦也明白过来,季昭昭绝对不是被奶奶卖掉的乡下姑娘。 沈若星一脸的凝重:“我怀疑昭昭是被拐卖的。” 她之前不是没想过昭昭是被拐卖的,毕竟昭昭长得过于娇嫩,一点儿也不像个农家姑娘。 可是宋宥谦说昭昭是从官伢买回来的,身份肯定不会有问题,再加上昭昭不挑吃不挑穿,让干活就干活,从不嫌脏嫌累,她便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说不定昭昭有个疼爱她的爹娘,再加上她反应有些慢,所以才养得娇了些,后来爹娘出事了,所以就被奶奶给卖了。 直到看到她绣的蝴蝶还有她写的字,沈若星才发现自己想得简单了。 能绣出如此精致的蝴蝶,写出这么好看的字,她的出身一定不简单。 毕竟这年头男子读书都是难事,如果不是家里条件极好,谁会教女孩子读书写字。 宋宥谦和沈若星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沉默片刻后,宋宥谦道:“秋收之后我抽空去趟县城,看能不能从伢行那里打探些消息出来。 但是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十有八九是查不到的。” 沈若星叹口气:“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 沉默片刻之后她又道:“这时候我都庆幸昭昭跟咱们不同,她觉得嫁来咱们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如果她是清醒的,不知该有多痛苦。” 宋宥谦在她肩头拍了拍:“那咱们就尽可能对她好些,让她一直开心吧。” …… 宋宥谦并未能在第一时间去县城打听消息,因为秋收开始了。 宋家的水稻是最早种下,也是最早收获的。 九月二十二,宋家第一个下镰割水稻,因为族里人提前来问过他们的计划,于是这天来了不少人帮忙干活儿,仅一天的时间,宋家就把水稻给收了回来。 随着宋家将水稻收回,东山村的秋收正式拉开序幕,大家每天起早贪黑地忙个不停。 虽然劳累,但是只要想到今年能比往年收回更多的粮食,众人便觉得干劲十足。 尤其是当他们知道宋家的粮食亩产竟然突破了五百五十斤后,一个个的都在提前为丰收而庆祝。 可是等他们自家的粮食收上来称重之后,众人都有些失望。 除了宋宥谦家之外,村里再没有别家的粮食超过五百斤的,大多都是在四百七八十斤。 这个数字虽然是他们以前不敢想的,可他们还是忍不住失望,明明是一样的种田方式,为什么宋家的产量就是要高一些呢? 有人开玩笑一般问,宋家是不是藏了什么秘诀没告诉大伙儿。 不想这话刚出来就被宋兴文给拦着了。 “这话可不兴乱说,从最开始肥田,大郎他家就没瞒过咱们,咱们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包括他们每次堆肥,咱都在一边看着,他们每次什么时候施肥,施多少肥,咱们也都是知道的。 人家一心为咱们,咱们再说这话可就亏心了。” 旁边也有人道:“对啊,如果他们真想瞒着,最开始就没必要告诉咱。 既然做了好事,肯定就会做到底,没必要做一半藏一半,到时候好事不成还要落埋怨。 再者说,粮食这东西不比别的,又不是说咱们收得多了,就影响人家赚钱,他们没必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大伙儿一听,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先前问话的人给了自己两嘴巴,又忙不迭地道歉,说自己是犯浑了才说出这种话来。 宋宥谦没接这话,瞧那样子是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也没人觉得他小心眼,做了好事还要被怀疑,没有当场发脾气就算好的了。 关于宋家的粮食为什么就是比别家高产,众人抓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后来还是苗老太给了个理由,听着虽诡异,但除了这个以外,好像也没别的解释了。biqubao.com 苗老太的原话是这样的。 “为什么我家的粮食比你们家收得都多? 因为我家有个福星啊! 你们说说看,自打我家大郎娶了灿灿回来,我们家的日子是不是彻底改头换面了? 远的都不说,只说今年,我家盖了新房子,还是两套! 我家老六娶媳妇儿了,那小媳妇长得多好看,你们也都知道。 再就是这早晚两季粮食的丰收,我家比往年能多挣好几两银子,攒一攒又能盖个像老六那样的小院了。”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去年村里就有人说宋大郎娶了个福星,只是今年沈大丫不怎么在外走动,因此他们都把这茬给忘了。 如今想来,大丫可真是个福星,不仅旺宋家,这是旺全村呐! 苗老太给出解释以后,有人的关注点却跑偏了:“苗婶子,您家还要盖房子呀?” “盖!当然要盖!”老太太豪气道:“我可得一碗水端平了。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大房的,六房我也给他们盖了新院子,剩下三房也不能亏待,每人得有个新院子。 我这辈子就这个念想,能给每个儿子盖一套院子,我就能安心闭眼了。” 众人都被她的目标给震惊,她这是要盖五套房子呀! 可是看着宋家如今越过越红火的日子,谁也没有怀疑她在吹牛,反而觉得她肯定是有赚钱的办法了。 “苗姐,你家以后要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可别忘了我们大伙儿,我们也不求赚多少钱,你们吃肉,我们能喝口汤就行。” “对对,都是乡里乡亲,苗婶子,您可得带上我们。” “要说呀,咱们村里还是苗婶子享福,儿子孙子都能干,所以才能把日子过得这么好。” 好话谁不爱听呢,听着众人的夸赞,老太太开心不已,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不过她却是什么承诺也没给出去,顺道还给二郎打了个广告,让众人有合适的姑娘,记得给二郎介绍一下。 众人想着宋家现如今的红火日子,再听说宋家明年就要给二房盖新房,自然是连口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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