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肥料给得足,又或许是沈若星换了种子的缘故,宋家的水稻是最先成熟的。 六月初八,宋家第一个开镰割水稻。 这天早上,天刚露出一点白,家里人都起来了。 何氏跟钱氏清洗全家的衣服,苗老太跟沈若星做早饭,男人们要么磨镰刀,要么编草绳,总之都在为夏收做准备。 今天要干体力活,早饭就不能吃简单了。 沈若星拿了五斤面粉出来,先是揉面和面,等这头醒面的功夫,她又淘米煮粥,米放进锅里之后,她拿出昨天清洗干净的腊肉切成碎末,放了油和葱炒熟盛出来备用。 这时候面也醒好了,她洗了手就开始包馅饼,成年男人巴掌大的馅饼,一锅只能烙三个,她边包边烙,也还忙得过来。 等她烙好八锅馅饼就赶紧叫了奶奶盛粥,自己则把馅饼端出去放在院里的石桌上。 这会儿外面凉快,在外面吃饭比在屋里吃饭舒服。 待白粥送过来,几个男人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就凑了过来,一碗稠粥一个馅饼,埋头就开始吃。 等桌上的馅饼吃完,沈若星又将刚刚烙好的馅饼送了过来:“敞开了吃,馅饼管够。” 这会儿吃饭的就宋老三、宋老四、宋老六和宋宥谦、二郎五个人,之前就送了二十四个馅饼出来,除了二郎,其他人都吃了五个饼,这会儿其实都差不多了。 但是听到沈若星这句话,他们每人又伸手拿了一个。 现在家里虽然不缺吃,但是想到夏收的辛苦,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之前几年挨饿干活的滋味,下意识地就想要再吃饱一些。 等他们吃完饭,拿着镰刀就出门去了。 这时候何氏跟钱氏也将衣服洗好,家里卫生打扫了,两人坐在院子里匆忙吃了早饭后也拿着镰刀下地了。 正所谓麦黄谷黄,绣娘也下床,真到双抢的时候,女人们也得出门干活儿,她们力气比男人小,抬东西时不占优势,但要论起割稻可不差什么。 待何氏跟钱氏出门,在家歇农假的孩子们也起床了。 因为苗老太坚持小孩儿多睡觉才长个头长脑子,所以孩子们都睡到了自然醒。 这会儿太阳已经出来,他们洗漱过后便在屋里吃了早饭,然后将晒席搬了出来在院子里铺好,这样一来割好的稻穗送回来后便可以直接铺在上面晒。 做好这些事情,他们便戴了草帽,背着个竹篓往田里去。 这会儿大人们已经干了快一个时辰的活儿,等他们过去就可以捡掉在地上的稻穗。 到这会儿,家里就只剩苗老太和沈若星祖孙二人。 “灿灿,这里交给我,你忙你的去吧。” 沈若星也不多推辞,回了房间之后,转身就进了空间。 外面夏收,她空间里同时种下水稻也得收了。 幸好她自备收割机,只要将机器调试好,将五亩水稻收回来不过是小半天的事情。 这时候她就不得不感叹,科技真的能改变生活。 纯靠人工,一个壮劳力一天也就能割一亩水稻,这还不算运回来的时间。 如果没有各种机械设备,她这五亩水田,也就只有荒废这一个出路了。 空间的收割机昨天就调试好了停在田埂边,她进来就可以直接开工。 因为没有人帮着处理机器上收好的稻谷,她的速度便有些受影响,但是一个半小时,她也收了三亩地。 眼看快十点钟,她也不再继续,赶紧出了空间。 这会儿得煮饭了,田离家里远,来回走要浪费不少气力,她煮好饭还要给干活的人送去田里。 要考虑送饭的便捷性,又要量大能吃饱,味道最好还能好一些,沈若星想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一个荷叶包饭。 反正不管荤的素的,什么料都能往里放,而且每人一个饭包,连碗都不用洗,方便! 昨晚她就摘了荷叶泡在水里,奶奶也已经将米淘好了,各种配菜例如腊肉丁、青豆、豇豆、胡萝卜丁、笋丁、蘑菇等都准备好了。 沈若星这会儿只需要将各种食材混合,再调个味道,就可以用荷叶包好,放到蒸笼里面去蒸熟。 她按照大小两种不同的规格去包,大的里面放半斤材料,小的放二两材料,到时候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食量来挑选。 看着另一口锅里奶奶做的红烧肉和红烧鸡蛋,她觉得吃起来也麻烦,索性将红烧肉也一并包了进去,鸡蛋则用一个瓮装着,到时候每人分一个。 包好之后,她按照大小不同分了两个锅去蒸。 荷叶饭刚蒸上,就听到院门口传来宋宥谦的声音。 沈若星从厨房走出来看,发现宋宥谦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牛车,车上装满稻穗。 顾不得多问,她立刻跟老太太一起帮忙卸货。 待将稻穗晒好,宋宥谦这才道:“今天兴文哥和兴武来帮忙,还带了牛车来,中午得准备他们的饭,晚上给弄点儿好菜。” 中午在田里吃那是没办法,晚上肯定不能亏待人家。 沈若星连忙答应:“午饭备得有多,再加两个人也没问题。 晚上准备杀两只鸡,一半炖汤,一半炒着吃,家里还有你前两天捞回来的两条大鱼,一条红烧,一条做烤鱼,再加上一个卤肥肠,我再炒几个小菜,应该是够的。 家里还有前几天请客时剩的酒,我炸个花生米,再做个拍黄瓜,就当下酒菜了。” 宋宥谦听她这话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点头道:“你看着安排就好。” 临到门口,他又回头:“待会儿我再回来一趟,你别自己去送饭,外头太阳毒。” 说完他也不等沈若星说话,转头就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88/693717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