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这两天找到证据了吗?” “我找到了其他几个贼匪,但是他们都没有其他证据,只能口头指认。 昨天我去找了衙门的朋友问,他说这种情况咱们不一定能赢,而且就算赢了用处也不大。 毕竟盗窃这件事情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咱们没人受伤,没有财物损失,房屋倒塌也在他们离开之后才发生,官府不会费大力去查。 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将苗大贵教育一顿,或者是罚徭役就了事了。” 沈若星闻言有些丧气,难道就这样放过苗大贵? 可她真的不甘心! 思索片刻之后她又问:“剩下的几个贼匪,你可有让他们签下认罪书?” 宋宥谦摇头:“没有签认罪书,但是人都在我手里,随时可以让他们签。” 这话让沈若星露出笑意来:“这样最好不过。 明天叫上小叔,咱们带着后院那个笨贼去苗家算账!” 既然官府治不了他们的罪,那自己就得想办法清算,而且她也要弄明白,苗家人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地抓她。 这话说完,她便察觉到宋宥谦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好像透露着一股打量的意味。biqubao.com 她试探着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脏东西。”宋宥谦挪开视线,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你去县城,事情办得怎么样?” “办得挺好,结果我很满意。” 沈若星想到今天入账的四十两,便觉心情愉悦。 虽说找来了贼惦记,但她已经顺利脱身,大不了以后不用那个马甲行走。 说来也巧,那个马甲已经在宋宥谦面前出现两次…… 等等! 这人刚刚那样看着自己,该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 不过,应该不至于啊。 她的化妆技术还行,而且只是匆匆打了一个照面,宋宥谦怎么可能会认出来? 不要自己吓自己,没事的! 沈若星深吸两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神色自如地回了屋子。 屋内宋老六陪着六郎玩儿正热闹,他将六郎抛到半空,然后再伸手将人接住,就跟玩杂耍一般。 旁边的人看得胆颤心惊,让他们俩别胡闹,不想这两叔侄玩得很是开心。 沈若星开口叫住宋老六:“小叔,您方便明天跟我去一趟苗家吗?” “可以啊。”宋老六随口应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去苗家?去他们家做什么?” 沈若星先让二郎带着家里一群孩子出去,然后才开口:“去找他们谈些事情,必要的时候可能会用拳头来解决问题,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 听说是去苗家打架,宋老六顿时来了兴致,他立刻朝着沈若星凑了过去:“成成成,我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大郎媳妇,咱们什么时候走,是天刚亮就出发吗?” 屋里其他人听到这话也围了过来:“大郎媳妇,你们去苗家谈什么事情?” “大郎媳妇,要不带上我吧,我也能帮忙。” “还有我!大郎媳妇,你别看我是个女的,但我下手也不轻的。” 眼看众人踊跃报名,沈若星赶忙拦住他们:“几位叔叔婶婶,我这次去苗家主要是以谈为主,带上小叔不过是以防万一。 而且你们别忘了明天是二十九,后天就要过年了,家里肯定有不少事情要忙,哪里能都能出门去呢? 你们放心,我有把握顺利解决这件事情,你们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 第二天,宋宥谦从族长家借了骡车,然后便带着沈若星,宋老六,以及被抓住的那个贼往苗家而去。 路上宋老六一直问去苗家做什么,沈若星无法抵抗他的魔音侵袭,最终还是如实交代:“去找他们家要钱。” “要钱?要什么钱,以苗家那一毛不拔的性格,怎么会给咱们钱?” 沈若星得意一笑:“由不得他们不给,除非他们不想要苗文星的前程了。” 她的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宋老六等了半天没等到后文,可接下来不管他再怎么问,沈若星都不肯开口。 宋老六心说早知道还不如不问,现在这心悬在半空,比之前更难受了。 等骡车到了广林村,沈若星叮嘱:“小叔,一会儿别冲动,我没说动手的时候绝对不能打人,如果生气可以砸东西,但是不能伤人。” “行行行,知道了,我肯定听你的。” 眼下只要能快到儿到苗家解开谜团,说什么他都答应。 骡车停在苗家门口,宋宥谦护着沈若星去敲门,宋老六则提着贼匪跟了上去。 云门打开,小苗氏看到门外的人很是吃惊,瞬息之后她恶声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沈若星在门口笑着回答:“我们找苗大贵,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罗三良的人。” “就是认识也不告诉你!你们给我滚!” 小苗氏说完,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沈若星又一次抬手敲门,表现得很有耐心。 小苗氏兴许猜到门口敲门的是他们,开门后就怒道:“你们有完没完,都说了不认识! 沈大丫,我家跟你的关系可没好到帮你寻人的地步,识相的就给我走远些,不然当心我拿潲水泼你。” “我建议你最好问一下苗大贵,要知道你这一小小举动,很可能会帮他免去牢狱之灾。” “你吓唬谁呢? 沈大丫,我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给你留些脸面,不想你竟死活不好,还敢咒我二叔,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小苗氏说着就要朝沈若星扑过来,宋宥谦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不过宋宥谦还没来得及出手,屋里就有人叫住了她。 原来是苗大贵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了宋老六手里提着的人。 他让小苗氏回屋,而后自己走到门口沉声问:“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沈若星将问题抛了回去:“我以为你知道我们找上门来的目的,不然你也不会拦住苗芳,不是吗?” 苗大贵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而后嘴硬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那我提醒一下,跳马镇的的罗三良,罗强,双集镇的马吉祥,刘大满,刘学艺,张满生。 这下明白了吗? 如果还是不明白,我们不介意将这些人送去官府,让衙差带着你去衙门谈。” 眼见沈若星将他找的六个人都说了出来,苗大贵面上终于绷不住不住。 他没好气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我觉得咱们还是进去谈比较好,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让人听到就不好了。” 苗大贵跟沈若星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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