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鸡鸭之后,沈若星从苗家撤退,回空间烧水去了。 这么多鸡鸭,杀的时候是痛快,拔毛却拔得她想哭,一直到天亮,她才将十二只鸡和四只鸭全部处理干净。 忙了一夜的她已经困得不行,只想赶紧躺去床上睡觉。 可这会儿还不能睡,她得亲眼看看苗家人被偷家之后的反应。 不然这搬空苗家的乐趣得少一半! 她蒸了两个包子垫了肚子,然后强灌了一杯冰美式。 冰咖啡下肚,整个人顿时变得清醒不少,感觉还能继续扛一整天。 她将自己的脸收拾一下,然后又一次出了空间。 不想这回落地的位置有些问题,旁边有两只狗正在光天化日之下行着苟且之事。 她正想着要不要先进空间避一避,没想到那两只狗先她一步跑远了,边跑边叫,动静大得很。 为了不招人怀疑,沈若星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在苗家周围晃悠着。 苗家人昨晚都被蜡烛熏了一遍,今天估计没这么快醒。 就是不知道,今天会是谁头一个醒来。 …… 苗家院内,苗江川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 他睁眼看到屋顶的横梁,顿时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见床帐? 难不成是老婆子取下来洗了? 他坐起身准备喊人,结果刚撑起手臂就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床呢? 衣柜呢? 箱子呢? 桌子椅子呢? 为什么都不见了?! 这究竟是做梦还是真的? 他使劲儿在自己大腿掐了一把,险些把自己疼出眼泪来。 确认是真的后,他赶忙去推旁边的人:“老婆子,你快点醒醒! 家里遭贼了!” 他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又急又气之下,直接抬手在米氏脸上扇了两巴掌。 可就是这样,米氏还是毫无反应。 “糟了糟了,肯定是迷药了! 如果不是因为中迷药,怎么可能被人从床上搬下来还不知道。” 顾不得还在昏迷中的米氏,他赶紧起身想要出去看看,结果在屋里四处找了找,都没有找到自己的鞋子。 也就是找鞋子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屋里已经变得空荡荡,家徒四壁莫过如此。 卧房里都变成这样了,那外面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 他赤着脚往外跑,打开门就看到堂屋里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 他的红木长案!他的斗柜!他的八仙桌!那可是他卖了宋家送来的粮食后,花了四两银子才买回来的! “大富大贵,快起来,咱家里遭贼了!” 苗江川边喊边往各处去看。 库房,空的。 厨房,空的。 柴房、杂物房、包括前院,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不见了! 苗江川受不住,一把坐在地上嚎了起来:“这究竟是哪个遭天杀的干的!” 他这一嗓子没把家里人喊醒,却让游荡在苗家附近的沈若星顿时来了精神。 看来是有人醒了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听到苗江川这一声怒吼的不止沈若星,还有不远处的几户人家。 他们听到这个动静后,赶紧往宋家的方向跑来。 苗江川喊了一声之后,又将两个儿子的房门拍得震天响。 不过他的手都要拍肿了,屋里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生怕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顾不得儿媳还在屋里,直接踹门冲了进去。 而屋里看到的景象何其眼熟。 两人睡在地上,身上还盖着一床被子,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踹开苗大贵的房门。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他顿时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 恰在这时,听到动静赶来的村民们在外面拍门:“老苗,你家出什么事儿了?” 苗江川在胸口狠锤了一下,直等那口气喘过来之后,才走到院门口去开门。 待院门打开,众人就见苗江川身穿白色中衣,光着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冷,整个人都在发颤,脸色更是惨白。 就在门口的人准备问话时,就听苗江川带着哭腔道:“遭贼了,我家遭贼了! 除了人以外,别的东西都被偷了。” 这话让众人傻眼,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什么叫“除了人以外,别的东西都被偷了”,屋里突然又传来苗大富的叫喊:“爹,娘,不好了,我屋里遭贼了!” “苗叔,我进去看看?” 苗江川退让到一边让人进去。 有一个人带头,门口站着的人都跟着进去了。 他们最先看到的空荡荡的厨房。 这简直偷得比蝗虫过境还要干净。 除了一个搬不走的灶台,其他东西都不见了。 紧接着他们又去了堂屋,进去之后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好家伙,这堂屋比厨房还干净,除了四面墙壁和一个屋顶,什么也不剩。” 在院门口的沈若星听到这话,顿时意识到自己疏忽了。 她应该爬上屋顶把瓦片给掀了的。 还有房门和窗户,其实也可以卸下来。 还是没经验呐! 众人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可算理解了苗江川开门时说那话的意思。 而这时候苗江川已将跟儿子说明了眼下的情况。 紧接着就听苗大富喊出了跟他爹一样的话:“这究竟是哪个遭天杀的干的!” 苗大富的声音比苗江川的嗓门还要大上不少,想必要不了一会儿,肯定会有更多人过来看热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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