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谦接过六郎这个小胖墩后,让二郎招呼奶奶和大嫂,而后他便背着人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宋二郎看着大哥背着六郎却仍旧坚硬挺拔的背影道:“如果我能变得像大哥这样厉害就好了。” 三郎握着哥哥的手道:“二哥,还有我呢,我会跟着你一起照顾六弟。” 兄弟二人说完这番话便掉头回去,一人扶着苗老太,一人扶着沈若星,两人根本没有再看宋老二一眼。 话说那头宋宥谦背着宋六郎往前走,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四房一家,这会儿宋老四刚放下三花,而后就背起了五郎。 “我的腰哟,怕是要断了,今儿回去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宋老四嘴里虽抱怨,但动作一点儿也不迟疑,背着五郎就往前走。 休息了一会儿的三花又有了活力:“爹,晚上我给你捶背,捶了就不痛了。” 五郎也跟着表忠心:“爹,我也给你锤。” 六郎看到这副场景不由想到以前来镇上的时候,他爹也会背着他。 可是今天…… 宋宥谦感觉到六郎的脸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似乎是在挠痒,但也有可能在擦泪。 他只装作不知,继续往前,总算看到了宋老六的身影。 这人脚上都是泥,也不知中途窜去了哪里。 他赶忙叫人叫住:“小叔,您过来背着六郎。” 宋老六很快过来:“怎么是你背着六郎,二哥呢?” “不知道。”宋宥谦这时候并不想提及那人:“小叔,您背着六郎回去吧,我还得去后头找我媳妇。” 宋宥谦把人交出去,而后又快步往后走。 钱氏看他又折返回来,忍不住问:“大郎,你不是往前头走了吗,怎么又?” “四婶,奶奶和我媳妇还在后头。” 等宋宥谦走远,钱氏跟自家男人道:“以前我觉得大郎脾气可差,一天到晚冷着个脸,还总跟老太太顶嘴,我特别不喜欢他。 结果没想到他这人其实还行,你只要好好跟他说话,他都能回。” 宋老四把儿子往上头掂了掂才回话:“其实缘由都在老太太身上,老太太好了,家里也就好了。” “那可不见得。”钱氏撇嘴道:“老太太是好了,但你看你那二哥,一天天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背了,让大郎这个隔房哥哥代劳。 老话都说猫生的猫养,狗生的狗养,自己生的肯定要自己负责。 你平日里这么懒,也没看叫了老六或者是大郎来帮忙。 要我说老太太的脾气还变得太好了一些,二哥这么摆脸子她都忍着。” 宋宥谦提出抗议:“嘿,说二哥就说二哥,拉我出来干什么,我哪里懒了,该我做的我哪样没做? 我帮你干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懒了?” 接着宋宥谦把儿子往上头一颠,丧气道:“我也不是我想找老六或者大郎来帮忙,可是他们一个走得太快,一个走得太慢,我根本抓不住人呐。” 钱氏…… 这男人真是不能夸,或者说没处能夸,真是气死她了。 五郎见亲爹的呼吸粗了不少,便主动道:“爹,你放我下来吧,我这会儿没那么累了,我自己走。” “哎呦,我的乖儿子都知道心疼爹了。”宋老四赶紧把儿子放下来,而后长舒一口气:“这下可舒服多了。” 五郎走到男人后面给他捶背:“爹,辛苦你啦,等我长大以后我努力赚钱,给你买骡子,以后您就可以赶骡车去镇上卖糖葫芦。” “好嘞,那爹就等着你的骡子了。” 钱氏听了这话也开心,她男人这辈子是靠不住了,还是指望儿子吧。 …… 二十二里地的路,沈若星走了快三个小时,等终于到家的时候,她感觉这一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顾众人还等着她算账的期盼眼神,她扶着老太太二话不说回了房间。 “奶奶,要我给您打些热水出来泡泡脚吗?” “不用,我还成,你顾好自己。” 听了这话她也不多劝,转身就进了空间,她必须得用按摩浴缸好好泡泡,才能解了疲乏。 趁着浴缸放水的功夫,她先在按摩椅上躺了会儿,等热水放好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根本不能泡澡,因此只得临时改成淋浴,用有些烫的水冲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些。 这走路去镇上真不是人干事,她以后再也不要吃这个苦头了。 她上辈子虽然种田种地,但差不多都是机械化了。 当初她第一条出圈的视频就是开着收割机收水稻,视频发布半天就冲上了网站的热搜榜,从那以后她就找到了流量密码,各种农用机器她都学了个遍,然后经常免费帮村里人操作, 后来她学会修机器之后,账号的粉丝又多了不少,因此体力活儿干得更少了。 所以说她虽然是个实打实的种田博主,但真不怎么能吃苦,操作各类机器倒是玩得挺溜。 就是可惜了她买的那些收割机,翻地机,还有打农药的遥控飞机,当初都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结果现在却没了用武之地…… 泡了个澡后,她去旁边的大棚看了看,之前种的蘑菇慢慢都要长出来了。 搭大棚本来也是为了拍摄需要,到时候去集上卖蘑菇还能再拍些素材,可是现在却有些为难了。 要把这蘑菇拿出去卖她解释不了来源,但是扔在空间又太浪费。 她叹口气,恋恋不舍的出了空间。 今天差不多是连续走了四个多小时的路,但其他人都还挺精神,几个小的歇了一阵儿后又开始在院里活蹦乱跳。 何氏见她出来,赶紧问她要不要喝完粥。 现在宋家每天还是吃两餐,不过两餐都是干饭,现在也不怎么干活,因此都能扛得住。 今天应该是因为一早就出门还走了那么远的路,所以中午便加了餐。 沈若星泡澡之前扛不住吃了一碗方便面,这会儿完全不饿,便婉拒了何氏的好意。 她看大家都闲着,便喊道:“三叔三婶,四叔四婶,咱们来练习一下卖糖葫芦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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