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强调一点,你们那不叫撑腰,叫惦记我家的钱财!” 苗老太一脸鄙夷地看向他们:“我上头没公婆,又死了男人,跟族里没有家财纠纷,身边还有四个儿子几个大孙子,属实用不到你们给我撑腰。 我看你们一点没有和离的意思,那就赶紧带着人回去吧,兴许还能赶上热乎的,跟老四夫妻吵上几句,为自己辩白。” “你、你……” 苗老太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直接转身进了堂屋,显然是不想跟他们多说了。 苗大江和米氏对此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来软的苗翠翠不吃他们这套,来硬的苗翠翠比他们更硬,说苗翠翠不孝,她一点也不忌讳直接认下。 总之,如今苗翠翠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苗大江想了想,最终决定先把人给稳住:“好,你把宋老四叫回来,咱们先商量一下和离的事情。” 苗老太闻言一点也没犹豫地让宋老三去追人,但她接下来一句话直接打破了苗家人的如意算盘:“我能让老四跑第一趟就能让他跑第二趟。 这次我能把他叫回来,但下次就没这么好的事儿了,所以你别想着拖延时间。” 说完她就叫宋老六去找了村长和族长来,当做和离的见证人。 苗大江闻言心知今天怕是落不到好了,于是便忍不住迁怒起自家孙女来。 如果不是为她和离的事情,哪至于把局面闹成这个样子? 可惜事已至此,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而一旁的小苗氏见祖父祖母好像要认下和离的事情,再也无法冷静。 她跳了出来指着苗老太道:“你是哪里来的精怪,你根本不是我婆婆,我婆婆根本不是这样的! 你一个恶鬼,凭什么让我和离,我才不听你的! 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我已经叫了神婆来,她一定能让你现出原形!” 说完她就一把扑到宋老二面前,抓着男人就开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婆娘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你一句话也不说? 宋有地,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窝囊废。” 骂完还不过瘾,抬手就开始挠人。 苗老太在一旁看着只知道躲闪的宋老二,只恨不得别签什么和离书了,把老二一家都分出去才清净。biqubao.com 不然留了这样的儿子在眼前晃悠,她看着就糟心,为此怕是要短寿几年都说不定。 可是看着不远处二郎和三郎捂住六郎的眼睛耳朵的样子,她心里又有些不落忍。 这两爹娘都不是个东西,可孩子何其无辜? 如果真把二房一家子分出去,三个孩子这辈子估计都要毁了。 她想着,只当是为自己积德,就把三个孩子给留下吧。 至于宋老二,就当是买排骨必须要给的搭头。 想通以后她正准备呵斥小苗氏,不想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泼妇,你个泼妇真是不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就敢打家里男人? 苗氏,你就这么惯着娘家侄女吗? 你要是再这样,就别怪我请祖宗家法!” 苗老太听儿子孙子们喊族长叔/族长爷爷,便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她道:“族长您误会了,我没有惯着苗芳的意思,请您过来是为了让您帮忙做个见证,我要让老二和离。” 宋氏族长宋明理这才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宋有福说他二哥要和离,让他做个见证人。 可惜刚进门就看到小苗氏追着宋有地打,他一气之下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这会儿再听苗氏说起这话,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你真要让有地跟你侄女和离?” “自然是真的,板上钉钉的事情,我连苗芳的娘家人都找了。” 宋明理看向院里的苗大江和米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心说苗芳的娘家人不也是你的娘家人吗? 但转念又想到前两天苗氏把苗家人赶出去,并且放话以后再不联系的事情来。 难不成这苗氏真的改邪归正,要彻底跟娘家断了关系?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小苗氏跳了出来道:“族长!族长你不知道吧,这人不是我婆婆。 我婆婆被鬼上身了,所以这几天都不正常,整个人跟发了疯一般,尽做些糊涂事。 我婆婆对我爹和我叔多好啊,哪里会舍得打骂他们? 她以前最孝顺,从不会忤逆我爷爷奶奶,可是你看她这两天的所作所为,跟以前是不是完全不一样了? 族长,这个人不是我婆婆,她是恶鬼,她一定会害人的!” 小苗氏这话听着像是胡扯,但仔细一想确实也有一些道理。 苗氏的变化确实太惊人了。 就在宋明理疑惑看向苗氏时,村长田大海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苗老太见人到齐,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村长,族长,趁着你们都在,我就说说我为什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我被鬼迷了心窍,做了很多错事,自己还没有察觉。 直到前两天我家大郎成亲,村里竟没一个人来喝喜酒,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错得有多离谱。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大郎成亲第二天,我从沈家要回来四两银子,下午苗家人就找上门来找我要钱,我把他们赶了出去,苗芳就因此恨上了我。 还觉得我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都是因为大郎媳妇进门造成的,所以处处针对大郎媳妇。 昨天更是被我发现,她偷偷藏了东西准备送我去见阎王。 她说那是符咒烧成的灰,但我不信。 我不可能把一个想要弄死我的儿媳妇留在家里,所以说要么把二房分出去,要么让老二跟她和离。 村长,族长,我自认我已经很讲道理了,要不然就她意图谋害婆母这一点,我让老二直接写封休书休了她,谁也没话说。” 这话落音,村长和族长对视一眼,从眼神中能看出两人俩显然都更相信苗老太的说辞。 族长正准备说话,不想这时有个神婆从门口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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