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冯家人从双峰村回来之后便是一脸的愤恨与不甘,进门之后看到沈二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看向沈二丫的眼神都带着刀子,惹得沈二丫根本不敢上前去。 “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于氏看着沈二丫瑟缩的样子就觉头疼,她怒斥道:“滚滚滚,给老娘滚远些,一屁股屎,熏死个人。” 沈二丫听到婆婆揭她的短,顿时就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平日里在沈家有她娘护着,她可是没受过什么委屈,自然也不知忍让二字怎么写,当下就想发作。 但是当她看清眼于氏身旁站着的冯家四兄弟后,心里便有些打鼓。 这毕竟是在冯家的地盘儿,万一不小心真把婆婆给惹着了,她可占不着什么便宜。 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沈二丫忍着不忿回房去了。 可她却忘了一句话,人与人相处,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她今儿退得轻巧,以后想要再站起来可就难了。 …… 话说沈若星这边,在盘点完家里的战利品之后,便悄声跟奶奶商量起接下来的打算。 “奶奶,我还是那个意思,咱们先在宋家苟一段日子,等适应了古代的生活再说分家的事情。 不分家一是为了适应环境,第二就是为了自保。 奶奶您以前……” 在苗老太略带威胁的眼神示意下,沈若星聪明地改了口:“是原来的那个苗氏,她在村里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如果贸然分家,我还真怕有人会打上门来。 到时候就咱两个,最多再加上宋宥谦,十有八九会吃亏。 所以咱们还是维持现状的好。 最起码家里有几个成年男人,关键时候能扛事,就比如今儿早上跟沈家干仗,您一个吆喝他们就来了。 您在这个家里绝对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大家都听您的话,这样一来咱们也不会受欺负。” 自打沈若星大学毕业以后,家里基本就由她当家做主,苗老太听孙女的话都听习惯了,哪怕换了一个时空也一样,她没一点儿犹豫点头答应暂时不分家的事。 然后她问出了挂念半天的问题:“灿灿,你知道咱现在搁哪个朝代不? 这会儿是谁当皇帝啊? 会不会遇上打仗或者大的洪涝灾害之类的,到时候咱再死一回可就冤了。” 这可把沈若星给问倒了,她一个大字不识、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的农女,怎么可能知道现在是谁在当皇帝。 “奶奶,这个还得想办法打听一下,如果真遇上动乱也不怕,到时候咱提前藏了粮食往深山老林里躲着就是。” 怕奶奶会为此挂心,她赶紧转移话题:“奶奶,您饿不?我去给您弄些吃的出来?” 苗老大点头:“是有些饿,但你那里的粮食咱别轻易动。 我去外头问问,这都几点钟了怎么还没人做饭?” “奶奶您有所不知,现在是农闲,有些人家都只吃早晚两餐饭。” “两餐饭?”老太太惊得眉毛都快掉了:“就早上那汤汤水水,那也叫一餐饭? 这谁能扛得住?” 沈若星解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宋家穷呢。 我听说秋收刚结束,您…您前头那位,就直接把收上来的大半粮食送去了苗家。 剩下那点儿粮食除了缴税之外,还得吃到明年夏收。 所以啊,全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听到这话苗老太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前头那位是有什么大病? 宁可让自家儿孙饿肚子,也要去救济娘家。 是家里这些儿子都不是她生的? 还是说娘家离了她就活不了了? 别的不说,家里可还有那么多小娃娃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万一饿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怪不得村里没人愿意跟前头那位来往,换她遇上这么个人,她也得绕道走。 可是现在,她直接变成了这个大奇葩,绕是绕不走了。 于是她又问:“灿灿,咱能把那些粮食给要回来吗?” 这话落音她就明白自己说胡话了。 这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进了狗嘴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得回来? 沈若星接话:“奶奶,粮食估计是要不回来了,咱们得想好以后得怎么防住他们。” “怎么防住他们?我放个屁,他们要是敢上门,我直接一棒槌给他们撵出去。 一帮子……” “娘,我爹带着我兄弟过来看您了。” 苗老太话还没说完就听小苗氏在院子里喊,那声音听起来隐隐带些兴奋。 沈若星小声道:“奶奶,苗家人估计是冲着那四两银子来的。” “他们做梦!” 苗老太摸着袖袋里还没焐热的银子,嗤笑一声道:“今儿就得让苗家人知道,宋家已经变天了!” 说完这话苗老太一马当先地朝外走去。 打开门就看到自家院子里站着两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老男人和五个年轻男人。 这几人不拘老少都穿着成色颇新的细布棉袄,一个个的面色红润,瞧着就是不愁吃穿的。 苗老太摸着自己身上打满了补丁的粗布衣裳,再看看身后指不定哪天就要倒塌的泥巴屋,顿觉一阵火大。 她之前还想着苗家怕不是一屋子老弱病残,穷得都揭不开锅,所以才绑在出嫁女的身上不停吸血。 敢情这家人个个手脚健全,日子比宋家好过多了。 就在苗老太内心情绪翻涌的时候,对面领头的苗大福心里也有些不愉。 他心说妹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手里有了钱不主动送回去,竟让他亲自上门来要,像什么样子! 不过当务之急是把四两银子拿到手。biqubao.com 等钱到手之后他可得好好教训一下妹子。 于是苗大贵扬着笑脸道:“妹子,爹娘说你家昨天办了喜事,一大早就催着我们赶紧过来你家,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一旁的苗大贵如往常一般唱起了双簧:“大哥,爹娘可真偏心,担心妹子吃苦受累,便拼命地使唤妹子来我家干活儿。” “大贵,话不能这么说,咱家就一个妹子,爹娘疼宠些也是应该的。” 苗老太看着两人拙劣的表演,指着天上的太阳冷笑开口:“日头都到半空了,你们管这叫一大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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