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听了男人的话之后细细一想,就现在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最起码婆婆拿了钱以后没有第一时间送回娘家,她两个女儿也头回吃到了蛋羹。 她按着狂跳不止的心口问:“那你说大郎媳妇她会不会……” “这种事情遇到一回就是罕见,应该不可能接连出现两回都让咱家遇上。 我猜老太太身上的那位应该认识大郎媳妇。 现在还不清楚那位是个什么性子,你看着点儿大花二花,尽量让她们在你眼前待着。” 宋老三这话仿佛笃定老太太就是被鬼上身了。 何氏连忙答应:“好的好的,横竖最近也没什么事了,不过是准备过冬的柴火,我去哪儿都带着她们。” 沈若星还不知道苗老太在三房面前已经是半掉马状态,此时她正在仔细跟老太太介绍双峰村的情况,试图让没有记忆的老人尽快融入新环境。 “奶奶,今儿早上您反常的举动肯定已经有人怀疑了,如果有人问起来,您就说那时候还在做梦不太清醒。 至于您对我,一概就用合眼缘敷衍过去便是,其他的不用多说,想来也没人敢多问。” 这一上午苗老太往脑子里灌了太多东西,现在就一个词:晕乎。 她摆摆手道:“灿灿,你快别说了,让我歇会儿,脑浆都快成糨糊了。” “那奶奶您先躺会儿。”沈若星给老太太脱了鞋子,将人扶上床半躺着,又伸手给人按脑袋。 是她疏忽了,她年纪轻,平日里各种有关穿越的电视小说也没少看,所以才能这么快接受穿越的事实,但这对奶奶而言确实是很大的冲击。 苗老太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感叹道:“灿灿,幸好遇上你了,要我自己一个人穿越,那可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若星笑:“奶奶,我都跟您说过少听些霸道总裁们挖心割肾的虐恋故事。 如果多听听穿越种田文,今儿早上您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上辈子老太太在村口开了个小卖部,没生意时就听小说,尤其喜欢霸道总裁追妻火葬场,她跟着听了几回,经常被雷到起一身鸡皮疙瘩…… 老太太听了孙女这话皱眉道:“你可算了吧,我都种一辈子田了我还看别人种田,我又不是闲得慌。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看看霸道总裁和老婆你追我我追你,你虐我我虐你的,我心里多少平衡点儿,最起码有钱人也不是样样顺心。” 沈若星…… 行吧,天大地大奶奶开心最大。 随意聊聊上辈子的事情,再加上有按摩放松,苗老太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若星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老太太睡熟了,她才起身离开。 今天她和老太太的表现都很反常,得先试试宋宥谦是什么态度。 毕竟要跟奶奶在一起,现在还不能少了这个媒介。 不想从老太太房里出来,正巧碰到小苗氏来接罚跪结束的儿子。 小苗氏看到她,眼里立刻冒出两簇火光,当下便扔了儿子冲了过去。 就在沈若星以为自己马上要撕破柔弱面具跟小苗氏大打出手时,宋宥谦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如同一座小山般挡在她面前,彻底将她和小苗氏隔开。 小苗氏行动被阻,怒道:“大郎你给我走来,当心我连你一起打。” 宋宥谦纹丝不动,说出来的话还带了一丝威胁:“二婶您是打算把奶奶叫出来吗?” “你、你…… 好哇,现在一个个都要骑到我头上去了,我倒要看看你那好媳妇哄老太太能哄多久。” 说罢她便拉着儿子离开。 待小苗氏进了房,宋宥谦才转过身来问:“你没事吧?” 沈若星笑笑:“没事,幸亏你来得及时,多谢你。” 宋宥谦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眸子,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早上的蛋羹。 他一时觉得心窝被什么踹了一下,有些喘不上气来,之前想说的话也给忘了。 沈若星受不了这无声的尴尬,便开口道:“那个……” 不想宋宥谦也同时开口:“你跟我回房一趟。” 沈若星猜测他可能是要问今天早上的事情,便将自己准备好的理由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哪里疏漏的地方。 可是关上房门之后宋宥谦并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走到柜子面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包东西来。 “我看你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先用这个桃酥垫垫肚子吧。” 沈若星很是意外地看着手里的油纸包。 她属实没想到宋宥谦会拿出私藏的点心给她吃。 以前就听说苗老太管家严厉,不允许晚辈藏私房钱,这些点心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宋宥谦却如此轻易就给了他。 “谢谢你,我正好饿了。”沈若星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她又一次笑道:“你真好。” 宋宥谦无措地挠挠头:“你喜欢就好。” 说完这话又是一阵沉默。 他头一次恨自己笨嘴拙舌,为什么就不能说些好听的话哄人开心。 这是他的媳妇,比他之前所设想的媳妇好一百倍不止,他应该要想办法让人开心,让人觉得嫁给他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你、你先吃,我给你倒水。” 说完这话,宋宥谦便夺门而出。 沈若星打开油纸包拿出桃酥放进嘴里。 味道真的一般,吃着还有些拉嗓子,但毕竟是宋宥谦主动释放的善意,她还是得主动接着。 好在没多久宋宥谦就送来一杯热茶,她一口茶一口点心,勉强也吃下了两块。 宋宥谦看她停下来,劝她再吃一些。 “现在农闲,我家只吃早晚两顿,不多吃一些,待会儿可能就饿了。” 沈若星听得这话,突然生出一个想法来。 既然不吃中饭,她其实可以带着奶奶去一趟镇上,买些生活必需品,然后看看能做些什么生意来赚钱。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穿来,这时候她可能会低调些,但是有了奶奶在,她便只想快些赚钱。 之前苗氏卖了自家的砖瓦房后,便赁了一处泥砖茅草房住着,地方小就算了,房屋看着还摇摇欲坠,说不定冬日下场大雪就要压垮了,所以她必须得攒些钱以防万一。 还有吃的东西,如果似今早这样吃下去,她和奶奶根本扛不了多长时间。 空间只能用来救急,却不能作为主要饮食来源。 所以还是得赚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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