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杨文江沉着脸说道,“既然你对字画的了解不多。” “那你又是凭什么说这幅百骏图是假的?” “就凭我见过古桥的真迹。” 林浩解释道,“可能你们都不知道。” “古桥那老头有个怪癖。” “古桥在作画时,喜欢把落款写成‘古乔’。” “而不是‘古桥’。” “这幅百骏图的落款,就是‘古桥’。” “所以我断定。” “这幅画,肯定不是出自古桥之手。” “虽然这幅画画得还不错,但它一定是假的。” “你们如果不信,可以请字画方面的专家来鉴定。” 林浩的话,刚刚说完。 苏平就站起来说道:“巧了,刚刚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正好撞见陈大师也在这里吃饭。” “陈大师就是古字画方面的专家,德高望重。” “只要把陈大师请过来,陈大师一定能看出这幅画的真假。” “刚好我和陈大师又有点交情。” “不如我去把陈大师请过来,让陈大师帮忙鉴别这幅百骏图的真假。” “你们觉得怎样?” “这太好了!”林浩还没开口,杨文江就抢先说道,“苏平,你快去快回。” “我倒是要看看。” “我花八十万买来的画,到底值不值?” “行,你们稍等,我马上去请陈大师。” “等等。” 苏平刚要往外走,又被杨文江叫回来。 “小子,你不是说我这幅画是假的吗?” 杨文江看着林浩说道,“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你要赌什么?” 林浩随口问道,“你输了是要吃掉这幅画吗?” “可以。” 杨文江点头说道,“如果陈大师也说我这幅画是假的。”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下这幅画。” “可如果陈大师说这幅话是真迹,你要怎么办?” “这幅画如果是古桥的真迹,你要我怎样都行。” 林浩百分百肯定,这幅画,一定是假的。 杨文江闻言。 一拍桌子,他大声说道:“很好,如果这幅画是古大师的真迹。” “我不要钱,也不要任何东西。” “我只要你脱光衣服,绕着金峰楼跑三圈,怎样?你敢不敢跟我赌?” “有何不敢?” 林浩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杨文江看见林浩点头了,这才挥了挥手,让苏平去请陈大师。 苏平出去之后。 胡诗佳就悄悄拽了一下林浩的衣服。 把脸贴向林浩。 压低声音询问道:“林先生,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杨叔叔的那幅画,真的不是古大师的真迹吗?” “嗯。” 林浩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道,“我虽然不懂画,但我非常了解古桥那老头。” “他是一定不会用‘古桥’这两个字,为他作的字画落款的。” 林浩的话音刚落,包间门就被推开。 面带微笑的陈大师,被苏平请了过来。 “陈大师,久仰,久仰,我是杨文江。” 杨文江一看是陈大师来了,急忙起身握手。 胡元勋也是笑着和陈大师打招呼。 “哈哈,你们好。” 陈大师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 旋即满脸期待地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幅古大师的真迹,特地过来看看。” “是是是,陈大师,画就在这,请陈大师过目。” 杨文江指了指餐桌上的百骏图,向陈大师示意道。 “哦,好。” 陈大师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掏出老花镜戴上。 然后就靠近餐桌,眯起眼睛紧紧盯着餐桌上的百骏图。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陈大师只是朝着百骏图的落款处看了一眼,顿时就变了脸色。 “你们都眼瞎了?” “就这幅画,哪里是古大师的真迹?” “苏平,你们到底懂不懂古字画的?” “还有,你们对古大师的了解又有多少?” “这种垃圾货色,也能拿来冒充是古大师的真迹?这也太荒唐了!” “啊,这……” 杨文江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大师居然也说这幅画不是古大师的真迹。 “陈……陈大师。” “在下愚昧,没能看出这幅百骏图的真假。” “陈大师能否指点一下,陈大师是如何看出这幅画,不是古大师真迹的?” “这太简单了!” 陈大师吐槽道,“你们啊,平时就是对古大师的关注太少了!” “但凡你们对古大师多了那么一点点了解,你们就能知道。” “古大师在他的字画上,从来不会用‘古桥’这两个字落款。” “古大师只会用‘古乔’这两个字。” “这幅百骏图的落款,用的就是‘古桥’这两个字。” “很明显,这幅画是假的。” “而且假得太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 “怎么样?” “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简单就能辨别出这幅画的真假?” “扑通!” 杨文江听了陈大师的话,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身体一软,杨文江就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陈大师说的话,和林浩说的话,居然是如出一辙。 他们都是从落款处就看出这幅画的真假。 亏他玩字画收藏几十年,居然没有看出百骏图是假的。 “怎么,这幅画,你是花很多钱买的?” 陈大师看见杨文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立刻就猜到。 杨文江在这幅画上面,肯定亏了不少钱。 “让陈大师见笑了!” 杨文江哭丧着脸说道,“我还以为这是古大师的真迹。” “买这幅画,我花了八十万,八十万呐!” “嘶……” “八十万?” 陈大师瞪大了眼睛。 这种犯了低级错误的字画,八百块都不值。 杨文江竟然花了八十万,还真是个冤大头! 不过这种杀人诛心的话,陈大师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钱花了也就花了,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吧!” “这古大师的字画,太好辨别真伪了!” “像我们眼前这幅画,几乎是明着写在上面,告诉你们这幅画是假的。” “可惜你们没有看出来,全当买个教训吧!” 陈大师说完转身就走。 见不到古大师的真迹,他有点失望,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陈大师一走,林浩就看着杨文江说道:“喂,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现在你就可以把这幅画吃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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