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了容淮一眼,摇了摇头,非常确定的说道:“产妇已经脱离了危险。” 刚刚的情况确实非常的紧急,产妇几度休克昏迷,差一点就醒不过来了。 不过现在好了,产妇凭借着自己超高的求生意志挺了过来。 娄卿卿确实很厉害,快四十岁的年纪,卧床三个多月,经过九死一生,终于是把两个孩子,剖腹产生了下来。 虽然孩子还太小,只能待在保温箱里,但总归是活了下来。 容淮坐在媳妇的床前,看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手上打着吊瓶的媳妇,心疼的差一点没掐死自己。 自从媳妇跟了他以后,就一直在受到伤害,容淮的心,真的特别的难受。 他总是替娄卿卿感到不值得,因为自己付出的,远远没有媳妇多。 这次媳妇意外怀孕,也是他胡作非为造成的,要不是存在侥幸心理,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媳妇说想留下孩子,他竟然没有全力反对? 容淮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个人,是他把媳妇害成这个样子的。 想想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媳妇在无条件的包容他,容淮就恨自己恨的要命。 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容淮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娄卿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因为肚子上的伤口很大,所以她挺不住,疼的哭了起来。 容淮被媳妇哭的,简直就要心疼死了,赶紧就让医生给娄卿卿打止痛针。 见媳妇打了针之后,才渐渐的消停下来,容淮提着的心才渐渐的放下了。 “媳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容淮抓着娄卿卿的手,放在唇边反反复复的亲着,声音低低的说道。 娄卿卿刚刚很疼,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虽然心疼容淮,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容淮见媳妇的头上全都是汗,赶紧伸手给她擦了擦,然后温声软语的说道:“媳妇,我容淮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你遭这样的罪了。” 容淮已经决定,等媳妇好了以后,他就去结扎了,肯定不会在出现这样的意外了。 娄卿卿不知道容淮心中的想法,无力的将自己的手放在男人的脸上,微微的扯了扯嘴角。 为了容淮,她什么都愿意做,不管多疼都可以。 “淮淮,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娄卿卿能看的出来,容淮被自己吓的不轻,因为到现在,他的鼻子尖上都还有冷汗呢。 “不,媳妇,不说话,咱们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在和我说话。” 容淮舍不得让媳妇跟自己道歉,该道歉的人一直都是他。 娄卿卿也确实是累了,听容淮让她休息,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看着媳妇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容淮慢慢的趴在了她的身边。 媳妇没死,她还能和自己过下去。 石桂英不放心儿媳妇吃外面的东西,回家熬了一些小米粥,煮了鸡蛋后,一大清早就过来了。 娄卿卿昨天消耗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见到小米粥,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也勉强的吃了一些。 容淮虽然心疼媳妇,但医生说了,她现在只能吃清淡的,他就是想给买好吃的,那也是不行的。 “容淮,咱儿子咋样了啊?” 娄卿卿吃完了饭以后,想起两个孩子,看着容淮,满脸担心的问道。 孩子才七个多月不到八个月,早产了那么多,娄卿卿非常的担心。 “媳妇,你不用担心,咱们那俩儿子啊,啥事都没有,健康的不得了。” 放在保温箱,和在妈妈的肚子里一样,容淮有的是钱,把孩子放里面放两三个月啥事都没有。 “真的吗?” 娄卿卿九死一生,她有些担心容淮骗她。 容淮知道媳妇的想法,为了不让她担心,直接拿着自己的新款手机,去给两个儿子拍了张照片回来。 “媳妇,你看,咱儿子虽然小了点,但却长得全乎,啥都不缺。” 容淮把手机送到他媳妇的面前,笑嘻嘻的,对着她说道。 娄卿卿看着照片里,两个比巴掌大不了太多的孩子,心疼的不得了,不知不觉的,就掉下泪来。 “媳妇,你咋了?孩子好好的。” 容淮见媳妇哭了,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一边给娄卿卿擦眼泪,一边哄道。 “容淮,孩子那么小,真的能活吗?” 娄卿卿担心,担心孩子早产不能活了。 “媳妇,你可别瞎担心了,医生说咱家这两个小子啥事都没有,小点慢慢长,一米八绝对没问题的。” 容淮一只手轻轻的按着媳妇的肚子,生怕她一个激动,就把刀口给撑开了。 “真的能长一米八吗?” 容凌和容云都长到了一米八,容弦虽然才一米七五,但年龄还小,还有长个的余地。 这两个小的生下来太小了,娄卿卿担心的不得了。 “媳妇,你就放心吧,他爸的身高在这摆着,儿子肯定矮不了的。” 容淮搂着他的亲亲媳妇,声音低低的哄道。 娄卿卿虽然还是很担心孩子,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上火。 所以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在容淮不断的柔声轻哄下,终于是不哭了。 容云兄妹几个过来,见妈妈遭了那么大的罪,眼眶都有些微微的泛红,容音还哭起了鼻子。 娄卿卿见不得闺女哭,赶紧就让容淮去哄了。 容淮见闺女哭的眼睛都红了,赶紧拿出手机,把两个小儿子的照片,给她看了。 “闺女,你快别哭了,看看两个小弟弟。” 容音本来就哭的很伤心,看了那两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弟弟以后,更加的难过了。 她的想法和妈妈一样,就是担心那两个小孩。 “爸爸,这两个弟弟,还能不能救活啊?” “当然能了,我都和你妈说了,要让他们两个长到一米八的。” 容淮对着闺女说了一句,就想把手机收回来了,但是却被旁边的容云给抢了过去。 容云看着他爸手里上的两个干巴巴的小孩,和容音一个想法,那就是这样的弟弟,到底还能不能养活。 容弦站在旁边,把他二哥的样子都给看到了,伸手在他的衣服上拉了拉,示意他什么都别说。 娄卿卿肚子上的刀口很大,在医院养了差不多半个月,家里的孩子们,就陆陆续续的开学了。 容淮只希望媳妇在医院里静养,不需要被任何人打扰,所以他谢绝了所有过来探望的人,只他和他妈伺候着。 娄洋洋本来想着,让他妈来照顾几天,顺便换换桂英婶子,但是却遭到了容淮的拒绝。 容淮不是信不着丈母娘,是觉得只有他妈最了解他媳妇,他们两个照顾就好了。 娄洋洋也不是个没眼色的,见他姐夫坚持,也就没有把他二姐生孩子的事情,告诉爹娘。 二姐现在没事,姐夫又不希望她被打扰,那就等孩子办酒席的时候一起通知就好了。 娄卿卿也同意弟弟的决定,因为爹娘来了,也只是跟着着急上火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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