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依阿姨帮着自己做了一桌子那么丰盛的饭菜,一一心里感激,说一声也是应该的。 可依听一一知道,昨天的饭菜是她做的,想着一定是左少奇说的了。 “一一啊,你爸和你说啥了没有啊?” 可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一一,犹豫了一下,对着她问道。 “可依阿姨,我爸没说啥很忙啊。” 一一有些奇怪,可依阿姨为什么要这么问。 可依是个性格开朗,做事利索的人,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过日子,从来都是心思坦荡。 她相信一一也是那样的人,所以想了一个晚上,可依决定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一一,我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但可依阿姨的性格你知道,不喜欢拖泥带水。” “可依阿姨,有话你就直说吧。” 一一看出来了,今天可依阿姨叫自己过来,是有话要说的。 但因为自己的情商不太够用,所以她猜不出来是什么事情。 可依听一一让自己说,稍微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微红的说道:“我......我看上你爸了,想和他重新组建一个家庭。” 见一一愣住,什么都没说,可依想着反正也开口了,就接着说道:“一一你放心,我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在要了,所以对待你和初九,肯定视如己出。” 可依说出这些,就是想让一一放心,要不孩子多想,那就不好了。 把什么都说在前头,可依觉得,这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该做的事情。 “可依阿姨,你说......你说你看上我爸了?” 一一是真的被可依的话给震惊住了,因为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既漂亮又大方的可依阿姨,会喜欢上带着两个孩子的爸爸。 “一一,我知道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有些不好,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想要你爸一个态度,什么时候结婚都无所谓的。” 七七刚走,可依也不着急和左少奇走在一起,只想有这么一个话就行了。 只要双方都有那个意思,等两年她也是不怕的。 左少奇那个人,怎么说呢。 沉稳,干练,又工作稳定。 虽然被家里的事情打击的有些挫弱,但可依相信,经过时间的推移,他会好起来的。 这些年可依都没想过要再婚,但自从遇到左少奇以后,她动了往前走一步的心思。 可左少奇不愿意,但可依能看的出来,他不是不喜欢自己,而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可依不想为难左少奇,只想知道一一是什么意思。biqubao.com 一一要是不同意,那她也就不往前凑了,毕竟不被孩子们祝福的婚姻,以后也是不会幸福的。 一一看着小心翼翼的可依阿姨,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有些微微的触动。 自从七岁来到w市以后,妈妈忙起来,一一和七七,上学放学的,都是隔壁邻居经管。 后面上了三年级,一一就去了武术队,七七去了舞蹈团。 说句实在的,妈妈在她们姐俩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后面七七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是因为妈妈,一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其实心里是恨她的。 一一恨妈妈只要事业不要她们,也恨她为了一个男人,就那么伤害七七。 现在七七没了,妈妈也没了,一一不想说自己心里的感受,但她也希望爸爸幸福。 不能一个人两个人不幸福,爸爸就要单身一辈子吧。 他才四十多岁呢。 再说弟弟喜欢可依阿姨,昨天晚上他已经偷偷和自己说了。 “可以阿姨,你和我爸爸的事情你们决定,我同意的。” 一一不知道她爸是什么意思,所以话没有说死。 “那行。” 可依听一一不反对,心里瞬间就亮堂了,答应一声,笑着说道:“一一,阿姨谢谢你。” 只要一一不反对她和左少奇,那他那边就没什么问题了,大不了自己等两年就好了。 一一从可依的服装店离开以后,突然就有些迷茫了,但是具体因为什么,她是不知道的。 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一一想了想,就给滦容磊打去了电话。 滦容磊正好在家,接到一一的电话以后,没一会就到了商业街了。 “一一,你不说明天找我吗?” 滦容磊到了一一的面前,见她光着脑袋,直接就把自己头上的毛线帽摘下来,给她戴上了。 一一在外面等半天了,现在戴上滦容磊的帽子,不知道为啥,不管心里还是身上,都不那么冷了。 “滦容磊,我饿了。” 一一跨上滦容磊的后车座,在他的身上拍了拍,又恢复了以往活泼的样子说道。 “那你想吃什么啊?” 滦容磊脚上用力,把自行车骑出去之后,对着后面的一一问道。 “随便,你说了算。” 一一一时有些想不出来要吃什么,把决定权交给了滦容磊。 “那就吃麻辣烫吧,天冷,热乎热乎。” 滦容磊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想了想,对着一一说道。 “行,就吃麻辣烫吧。” 一一觉得也行,痛快的答应了滦容磊。 滦容磊听一一答应了,加快了自行车的速度,没一会,就到了一家看着门面很小,但是味道却很香的麻辣烫店。 别看门脸小,人可不少,滦容磊和一一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的满满当当的。 老板见滦容磊和一一两个人,看了看,直接就把一张折叠桌子拿了出来,帮他们支在角落以后,就去做麻辣烫了。 滦容磊让一一坐在里面,他则坐在了外面。 “喂,你能不能别挤我啊!” 滦容磊刚坐下,就听身后一个红毛,满脸气愤,阴阳怪气的,对着他说道。 “不好意思。” 滦容磊以为自己碰到人了,赶紧道了歉,就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这家店的地方有限,实在是太挤了。 “道歉有鸡毛用啊,赔钱!” 在滦容磊道歉以后,那个红毛依旧不依不饶,突然领着自己的两个兄弟站起身,伸手指着他喊道。 “赔钱?” 滦容磊有些莫名其妙,抬着下巴,对着那个红毛问道:“我咋地你了,就要赔钱?” 他只不过是羽绒服太厚,碰到了他而已,赔的哪门子钱啊? “别那么多废话,我说赔钱就赔钱。” 红毛一副不讲理的样子,突然抓住滦容磊的脖领子,就大声的喊道。 “哎哎哎,要打出去打啊,别把我店给砸了。” 老板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从厨房里出来,伸手指了指外面,就对着滦容磊他们说道。 今天一一的心情看着不怎么好,栾容磊本来想好好和她说说话的,但现在被这个红毛纠缠不休,也不想惯着他了,一把甩开那家伙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你他妈有种就跟我出来,老子今天不收拾的你哭爹喊娘,我的名字倒着写。” 滦容磊从小打架打到大的,怎么可能怕几个小混混,撂下狠话以后,就两步窜到了外面。 小混混见滦容磊只有自己,剩下一个小姑娘也没啥战斗力,互相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臭小子,今天你要是不赔钱,爹就打的你妈都不认......哎呦!” 红毛还没等放完狠话,就觉得自己的后腰上被踹了一脚,往前踉跄了几步,直接一个狗啃泥就趴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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