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依的家,就在不远处,几个人溜溜达达的,没一会就到地方了。 “我们家不大,你们别介意啊。” 可依带着左少奇爷几个进了屋子,指了指沙发,对着一一姐弟俩说道:“一一初九你们快点坐。” 说完之后,又去冰箱给两个孩子拿饮料。 “可依阿姨,你家可真干净啊。” 这里虽然不是很大,都没有一一家一半大,但是却被可依阿姨收拾的干干净净,进来之后,就让人非常的舒服。 “哪就干净了,是平时只有我自己,收拾一次挺好多天呢。” 可依把饮料给了两个孩子,又给了左少奇一瓶水,笑呵呵的,对着一一说道。 其实不只一一觉得,可依家里干净,就连左少奇也觉得,她还真的是个利索人。 以前对可依不了解,没想到她不但说话做事不拖泥带水,就连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 可依不知道左少奇和他女儿一样,在心里夸她呢,把电视打开,让几个人随便坐,就去厨房里做饭了。 左少奇毕竟是个大人,来人家家里吃饭,两个孩子看电视,什么都不做还行,他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依,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左少奇走进厨房,对着可依问道。 可依不是个客气人,听到左少奇的话以后,直接就将一把青菜递给了他,笑着说道:“帮我摘菜吧。” 虽然做饭不是很拿手,但是摘菜,左少奇还是行的。 两个人一个切菜,一个摘菜,配合的还怪好的。 可切着切着,可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趟,之后就把一个相框,放在了左少奇的面前。 “这......” 左少奇拿起那个相框,上面有一个长相中等,略微有些瘦的男人,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开心笑着的男孩,看眼睛,和初九有些像。 “可依......” “我丈夫和儿子。” 可依看着左少奇,眼中泪光闪闪。 “他们去世好几年了,是在同一天。” 可依和他丈夫是相亲认识的,结婚后就跟着他来到这座城市工作。 两口子虽然赚的不算多,但是也不该谁欠谁的,养活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就在几年前,她儿子十岁的时候,丈夫带着他去奶奶家回来,路上遇到了车祸,爷俩双双去世。 当时可依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还自己偷偷的自杀过。 不过因为婆家的人看的紧,所以她没有死成。 左少奇现在的心情,可依非常的清楚,但也希望他能快一些从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走出来。 毕竟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少奇,你还有一一和初九,你要尽快的振作起来。” 可依看着左少奇,满脸担心的说道:“一一还只是个孩子,你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丢给她的。” 这段时间,可依之所以经常去医院帮着照顾左少奇,就是不想让一一,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承担下来。 那个小姑娘虽然坚强,但也不是她小小年纪,就顶门立户的理由。 左少奇手里紧紧握着那个相框,听着可依的话,心里跟针扎一样疼。 老同学说的对,一一还是个孩子,他当爸爸的如果都不坚强,难道让她承担起整个家吗? 回头看了看,坐在客厅里的大女儿,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和以前的一一完全不同的样子,左少奇想开了。 七七虽然走了,可他还有两个孩子,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要把对二女儿的爱,都给这两个孩子。 “谢谢你可依,谢谢你。” 左少奇想开以后,整个人看着都不那么沉闷了,话也多了起来。biqubao.com 见爸爸偶尔都能笑一笑了,一一和初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开心。 爷几个在可依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等回到家里以后,初九已经困的不行了。 左少奇让初九去睡觉,想了想,就把一一给叫住了。 一一被她爸叫住,还有些奇怪,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问道:“爸,咋了?” 左少奇看着明显瘦了不少的一一,想了想对着她说道:“一一,在休息几天,你就归队训练去吧,爸爸能带好初九的。” 二女儿已经走了,接下来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把初九照顾好的。 一一有自己的追求,左少奇不想耽误了她。 “爸,你真的行吗?” 这段时间,左少奇的状态,一一看在眼里,现在听他这样说,多多少少的,还有点信不着他。 “真行,你归队吧。” 左少奇翘着嘴角,满脸坚定的,对着一一说道。 “行,那我在待一周,下周回去。” 一一没有拒绝她爸,想着在观察一周,再说回不回去的事情。 左少奇不知道大女儿的想法,听她说下周就回武术队去,心里高兴,嘱咐了一一两句,就回屋睡觉去了。 因为对大女儿有承诺,第二天左少奇起来以后,就没用一一,自己领着初九去上学了。 一一自己在家无所事事,觉得无聊的她,就骑上自行车,去酒行帮忙了。 容弦他们要放学以后才能过来,一一没事,今天滦容磊又不休息,只能来这边消磨时间。 娄洋洋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虽然一一来了以后,也没怎么帮他招呼客人,只在窗户边的藤椅上晒太阳,但他也什么都没说,还贴心的给送上了好吃的。 一一在酒行躺了一天,等容弦放学以后来到这里,她才活泼了起来。 酒行一开始定的是,晚上六点就关门,但是因为容弦放学晚,所以就改到了八点,不过他来了,舅舅就可以回去了。 娄洋洋走了以后,酒行就剩下容弦和一一了,两个人随便买了点吃的,就一个写作业,一个继续犯懒。 “一一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武术队啊?” 容弦知道,一一姐是不放心家里,但她有自己的梦想,也是时候回去了。 “下周吧,看看我爸的状态再说。” 一一翘着二郎腿,晃了晃,对着容弦说道。 “一一姐,你这么打下去,是不是很快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了啊?” 容弦记得,小时候一一姐的理想是,长大要打进国家队。 “哪那么容易啊。” 以前的一一,可能还有这样的梦想在,但是随着自己一天天长大,她也知道,进国家队,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对于武术,一一承认,她是喜爱的,但能不能继续坚持的走下去,却有些不能确定了。 青春饭吃不了几年的,她想找别的出路了。 想到出路,她又想起了滦容磊。 那小子明年就要去当兵了,要不,她也去试试? 想到当兵,一一从藤椅上坐了起来,趴在桌子上,满眼期待的,对着容弦问道:“容弦,你说我去当兵行不行?” “当兵?” 容弦听一一,竟然问自己,她去当兵行不行,满脸震惊的,对着她问道。 一一见容弦,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那震惊不得了的样子,伸手把他的嘴巴合上,点点头,继续说道:“滦容磊明年去当兵,我在想,要不要也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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