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之见魏强终于是坐了起来,收起脸上的不高兴之后,就把买回来的饭菜,送到了他的手里。 魏强被打的实在是有些狠,当时接着一股激劲,也没觉得有多难熬,可是过后一缓,他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了。 因为浑身哪哪都疼,魏强的胃口一点也不好,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容之,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魏强小心翼翼的看了容之一眼,可怜巴巴的,对着她说道。 “吃不下去就算了,留着明天吃吧。” 容之见魏强,实在是咽不下去了,没有在强求下去,点点头就把他手里的饭盒接了过去。 看着魏强鼻青脸肿,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容之想了想,对着他问道:“魏强,那个人真的是你爸啊?” 容之一点不相信,一个当爸爸的人,会那么打自己的孩子。 他舅舅都没有那么狠。 “我也希望他不是我爸。” 魏强躺在床上,看着满脸不太认同的容音,声音涩涩的说道。 一个从来都不爱他的爸爸,要了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那么打你?” 容之觉得,那不是个爸爸,更像是个魔鬼。 听容之问自己为什么,魏强冷笑一声摇摇头,对着她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魏强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还开了七八家的连锁饭店。 因为他们比较忙,所以自打记事以后,魏强就是住在姥姥家的。 魏强住在姥姥家,但父母却很少回去看他,后面要上小学了,才被他们从农村接到了市里。 本来魏强以为,他们是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才把他放在农村的,姥姥也经常那么说。 可等他回到城里的家后发现,父母竟然不只他一个孩子,还有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时,他的想法变了。 他们忙,忙着生了二胎罢了。 因为从小就不在家里生活,所以魏强回去以后,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甚至被亲弟弟讨厌。 魏强长得虽然还行,但小时候又黑又小的,和白白胖胖的弟弟比,真的就是个小丑鸭一样。 他们会叫弟弟儿子,却只叫他的名字。 父母不喜欢他,魏强能感觉到,为了不惹他们生气,他甚至努力屏蔽自己在家里的存在感。 可越是那样,他们就越是看不上他,弟弟也经常找他的麻烦。 魏强记得,他的作业经常被弟弟撕碎,但是父母却从来不管。 弟弟是个嘴巴特别讨巧的孩子,只要他告状,魏强就免不了被打一顿。 为了讨好父母,魏强努力锻炼自己的口才,但是后面他发现,不管他的嘴多好,在弟弟的面前,他还是一样什么都是错的。 因为在家里过得压抑,魏强就不愿意回家了,甚至有的时候,在外面一住就是三四天。 可父母从来没有找过他,回去之后除了骂就是打,从来不会问,自己是因为什么走的。 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被弟弟欺负了呗。 那个坏弟弟,简直就是冷血动物,在父母的面前,他一副乖儿子的样子,懂事的不得了,可只要他们不在身边,就变着花样的欺负魏强。 魏强经常被他锁在厕所,被子也经常被他撒尿。 就这样过了几年,十岁那年魏涛把他的书包扔到楼下,还把他的校服给剪了,魏强实在是受不了了,狠狠的把弟弟给打了一顿。 可父母回来以后,根本就不问自己为什么打弟弟,甚至把他绑起来,一连三天都没有给吃喝。 魏强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去,一路走着,好几天才回到了农村的姥姥家。 他把自己的遭遇都和姥姥说了,她说只要有自己一口吃的,就不让魏强饿着。 魏强也确实是姥姥养活的,七岁以前,父母还能给点生活费,勉强算是他们养了自己,可自从他跑回农村以后,那一家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连老人都不管了。 姥姥是个很坚强的老太太,为了他能受到好的教育,毅然决然的带着魏强到城里打工。 可能是积劳成疾,也可能是太过伤心,前两年姥姥去世了。 本来魏强想着,姥姥死了以后,自己和那边就彻底没有关系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当不认识好了。 因为不想和那边扯上关系,就算是上大学了,魏强也自己赚学费,不去求他们。 可昨天他刚准备去超市上班,半路上就被人给抓了,去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他爸就出现了。 他爸说他弟弟生病了,急需他的一个肾救命。 魏强是真的没有想到啊,为了他弟弟能活命,父母竟然想让他割下一个肾,给他们的小儿子。 一个肾啊,他们说的比今天吃饭了吗,来的还要容易。 魏强和那个弟弟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是恨他恨的入骨,怎么可能同意这件事情。 因为害怕待在医院,他爸用什么手段把他的肾给割了,今天早上趁着那两个看着他的人不注意,魏强就跑了。 可才刚刚跑到学校门口,他爸就带着人追了上来,还对着魏强大打出手。 魏强心里委屈感泛滥,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憋屈,眼泪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容之见魏强竟然哭了,一时间有些乱了阵脚,伸手想帮他擦擦,又有些不敢下手的样子。 “魏强,你别哭啊。” 容之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魏强之后,神色不安的说道。 魏强之所以哭,也是实在觉得委屈了,见容之被他吓着了,擦了擦眼泪,就把脸转了过去。 可脸虽然转过去了,魏强心里还是难受,眼泪不由自主的继续掉着。 “魏强,你别哭了,你要是在哭下去,我也想哭了。” 容之不会劝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劝魏强,可见他那努力克制,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泪水,她也想跟着哭了。 魏强听容之要跟着自己哭,心里猛的一跳,刚要说自己不哭了,就听到了“呜呜”的声音。 “容之,我错了,我不哭了。” 听到那天崩地裂的声音已经响起,屋里的病友都震惊的看了过来,魏强猛的从床上跪了起来,一把就将容之,给按在了怀里。 他一只手搂着容之的脖子,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满脸讨好的,对着屋里的病友们点头道歉。 “呜呜。” 容之不管魏强道歉不道歉的,她现在想哭,一点都控制不住。 “容之,我没事了,我刚才是逗你玩的,别哭别哭,咱憋回去啊。” 魏强担心容之在这样哭下去,把护士给引过来,一边捂着她的嘴,一边趴在人家的耳边,好声好气的哄着。 “魏强,你......你真的......没事了啊?” 容之拉开魏强的手,抽抽搭搭的,对着他问道。 “没事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了。” 魏强赶紧举起右手,对着容之保证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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