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从车上下来,用力的把车门关上,走到几个人的面前后,一脚就踹在了滦容磊的腿肚子上。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回家待着去。” 滦容磊其实没想来,是国国拉着他,说是有事的时候帮着说句话。 傻孩子不知道自己能在舅舅这里说什么话,但表弟都吱声了,他也不好意思不来。 现在被舅舅给踹了,他也不敢犟眼子,偷偷看了一眼国国,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尥蹶子的往家跑去。 国国见滦容磊被舅舅给赶走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相当的不自然,就怕他们几个犯错误了不自知,容家的土皇上生气了。 “你也滚蛋。” 容淮没看国国是什么表情,对着泰泰抬了抬下巴,冷冷的说道。 “我吗?” 泰泰听舅舅让自己离开,有些不确定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声问道。 “就是你,赶紧进屋去!” 容淮的耐性有限,见泰泰磨磨唧唧的,皱了皱眉,大声的喊道。 泰泰本来以为,舅舅早上是忘记说他的名字,现在看来,还真的是没自己什么事。 本来他想讲讲义气,陪着哥哥弟弟的,但是见舅舅的脸色,比刚刚还不好呢,赶紧一溜烟的,也跑回了屋里。 滦容磊表哥走了,现在泰泰也走了,国国和民安彻底的慌了,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慌乱。 他们到底干啥了啊?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容淮看都没看,就要哭了的小哥俩,迈步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俩跟我来。” 国国和民安不敢不跟着啊,面色紧张的,就迈步跟着容淮,往后院去了。 到了后院以后,容淮领着哥俩到了他媳妇的小花园那边,冷着一张脸,对着国国和民安说道:“你爸说你们俩不想学习?” “不不不,舅舅,我们一直在努力。” 国国以为,是他们不学习惹怒了舅舅,怕等会挨揍,赶紧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舅舅,其实我和民安是想学习的,但脑子实在是不够用,不过您放心,从今以后,我们肯定努力。” “对的舅舅,我们努力。” 民安也跟着保证道。 这不保证不行啊,等会没准就挨揍了。 “那你们能保证,以后考上大学吗?” 容淮双手插兜的转过身,目光沉沉的对着他们问道。 “这......” 国国不敢保证,他也不想考大学。 民安和哥哥的想法一样,他俩都不是上学的料。 考大学,就更不用想了。 “既然不想上大学,那就要早点步入社会。现在的工作也不是不好找,舅舅的工地上,活还挺多的,怕你俩以后顶不住,要不就提前适应适应吧。” 容淮没给国国和民安说话的机会,指了指前面的小树林,对着小哥俩说道:“你舅妈喜欢花,我打算在那边给她建个暖棚,冬天也种些花在里面,那些树看到了吗?以后你俩放学了,哪都不许去,就过来给我砍树。” “舅舅......” 国国哥俩看着前面的小树林,半张着嘴,好看天,都不知道要说点啥。 那些树虽然不算粗,但是最细的也有碗口那样,他们两个,要怎么砍啊? “要不就进屋给我学习去,要不就在这砍树,你俩选吧。” 容淮不想跟国国哥俩废话,直截了当的,对着他们说道。 砍树?学习? 国国和民安对视一眼,站在那好半天,都没有回答。 两个他们都不选行吗? “别磨叽,赶紧的。” 容淮的耐性有限,见他俩半天也不说干啥,直接一脚,就踹在了国国的腿上。 “我选砍树。” 国国怕挨揍,直接大声的选道。 “我也砍树。” 民安虽然想学习,但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所以跟着哥哥,也选择了砍树这活。 “行,那你俩去仓库找家伙事吧,今天就开始。” 容淮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也不管了,直接揣着手,就往屋里走去。 屋里还有个更难整的呢,他得进去看看。 国国哥俩看着舅舅那悠闲的背影,苦着一张脸,站在那好半天都没有动。 可是不动也不行,怕舅舅给他们杀个回马枪,小哥俩头碰头的研究了一会,没有任何对策的俩人,只能不情不愿的,往仓库去了。 这边的小哥俩,拿着铁锹和锯子从仓库出来,选了一棵相对不是很粗的树,就慢悠悠的干了起来。 那边的容淮进了屋以后,见泰泰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满脸担心的样子,迈着方步的走了过去。 “你哥哥和弟弟在后面砍树呢,以后每天都要干,你去不去?” 泰泰听舅舅说,哥哥和弟弟正在砍树,心里是非常抗拒的。 他从小就是娇气的性格,别说干活了,走路他都嫌累。 前段时间跟着几个表哥跑推销,他都是找个地方玩一天,然后跟着大家回来的。 砍树那活一听就很累,他不愿意。 见泰泰半天也不说句话,容淮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干不干给个痛快话,在婆婆妈妈的,信不信我踹你?” 泰泰信。 他信舅舅会踹他的。 “舅舅,我不想干。” 泰泰虽然说出了心里话,但是声音,却是小小的,容淮支棱着耳朵,才听清楚了。m.biqubao.com “不干有不干的活,你拿什么换?” 容淮抱着手臂,看着泰泰问道。 “拿什么换?” 泰泰啥都没有啊! “我实话跟你说泰泰,你爸想要个大学生儿子,舅舅看你还行,你愿不愿意试试?” 容淮知道泰泰这孩子的心眼小,想得多,又娇气的不得了,所以和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太过强硬。 泰泰听舅舅让自己考大学,其实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是稍微想了想,他就犹豫了。 舅舅特意把他留在了屋里,这事多半就是定下来了,他要是反对,会不会挨揍啊? “泰泰,我和你爸不一样,不会逼着你的,你提个条件,能答应的舅舅都答应。” 容淮满脸真诚的,对着泰泰说道。 “舅舅,我提什么,你都答应?” 泰泰听了舅舅的话以后,满眼震惊的,对着容淮问道。 “你说吧,随便什么。” 容淮还就不信了,泰泰敢管他要飞机大炮。 “我要小轿车!” 泰泰此时,已经被舅舅的话所迷惑,完全没想后果的,就直接开口说道。 “行!” “等你满十六,我就给你买一台轿车玩。” 为了他大姐夫的理想,容淮无所谓了。 额...... 泰泰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舅舅竟然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还要什么,一块都提了,能满足的,舅舅都满足了。” 容淮除了对容音,还真的是没有对哪个孩子,态度这么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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