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七七告别以后,容凌本来想回房间睡觉的,但是想了想,就迈步往隔壁院子去了。 娄卿卿早就想到,今天晚上大儿子可能会来找她,所以就算到了睡觉时间,娄教授依然坐在客厅里。 “妈,你还没睡啊?” 容凌过来以后,见他妈坐在沙发上,正拿着一本书在看,笑了笑,就走了过去。 娄卿卿看着小小年纪,就满身沉稳气息的大儿子,放下手里的书,同样笑着说道:“不是正在等你吗?” 容凌听了妈妈的话,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瞬间就爆红了起来。 “妈~” 容凌从小到大,一直都非常的稳重,像这样对着自己撒娇的时候,还真的是不多,娄卿卿觉得特别的稀奇。 她歪着头,往大儿子低下去的脸上看了看,笑呵呵的说道:“容凌,你放心去忙吧,七七这边,有妈妈在呢。” 娄卿卿知道大儿子来找她是为了什么,也不想在逗他,直接就把容凌心中的疑虑给打消了。 “谢谢妈。” 容凌抬起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不自在,对着娄卿卿说道。 娄卿卿点点头,在容凌的肩膀上拍了拍,郑重其事的说道:“儿子,谈恋爱固然重要,但是也需要一份稳定的事业来支撑,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稳固发展和七七才能有未来。” 虽然娄卿卿不反对容凌和七七互相爱慕,但也不允许,儿子为了爱情,就放弃自己的理想。 “妈,我知道的,这一点你放心。” 容凌明白他妈的意思,坐直身体,向她保证道。 得到了大儿子的保证,娄卿卿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嘱咐他好好休息,就拿着书回屋去了。 回到屋里以后,娄卿卿本来是想睡觉的,但是躺在床上,却久久都没有睡着。 娄洋洋今天打来电话,说和苗楠已经分手了,让她和容淮说一声,那边的房子不用买了。 上次听到娄洋洋和苗楠的争吵后,娄卿卿就大概猜到,他们是因为什么才闹成那样的了。 说来说去,还是钱闹的。 娄洋洋大学毕业以后,说要自己在外面闯一闯,干出点成绩再说来不来卿淮的事情。 当时娄卿卿觉得,年轻人锻炼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并没有多加阻拦,就答应了他。 可苗楠的事情发生以后,娄卿卿的想法变了,她觉得自己作为娄洋洋的姐姐,其实是应该帮帮他的。 当然了,这个帮不是让他到卿淮享福,当个经理什么的混日子,是要照顾到他情绪的那种帮助。 娄洋洋这个弟弟不错,这些年一直没有给她找过麻烦,娘家人也相对省心。 可自己的亲弟弟,因为钱和女朋友分开了,是娄卿卿不能接受的。 不就是钱吗? 她可以让娄洋洋赚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好姑娘多的是。 不得不说,娄教授的思想,已经被容老板带歪了。 “媳妇,你怎么还没睡啊?” 容淮今天晚上有应酬,回来的有些晚了,本来他以为,媳妇早就应该睡了,没想到进了屋之后,她的眼睛还瞪得溜圆呢。 “容今天晚上不太困。” 娄卿卿见容淮回来了,收回自己已经飘远的思绪,对着他甜甜一笑说道。 容淮今天晚上喝酒了,不想让酒味熏到媳妇了,对着娄卿卿点点头,让她等着,就进了洗手间。 等容淮洗完澡出来,娄卿卿还没睡呢,手上拿着一支笔,在本子上,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媳妇,写啥呢?” 容淮光着身子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媳妇的被窝,歪头往娄卿卿的本上瞄了一眼,对着她问道。 娄卿卿见容淮看的费劲,把本子往他那边歪了歪,笑着说道:“容淮,我想开一家店。” “开什么店啊?” 娄卿卿看了媳妇一眼,满脸震惊的问道。 她媳妇可不是做生意的料,少儿艺术中心的账目都是他在看,人家可是什么都不管的。 不过容老板一直的宗旨就是,媳妇想干啥就干啥,无论干啥他都支持。 别说是开个店了,就是要开飞机,他都能给弄一台回来。 “媳妇,你想开啥店啊?” 容淮往媳妇那边凑了凑,靠在人家肩膀上问道。 “我不知道啊,你说。” 娄卿卿想了想,非常认真的,对着容淮说道。 容老板:“......” 合着一点都没有,擎等着他呢啊? 不过容老板心里这些话,那是一句都不敢说,还态度很好的问道:“媳妇,你想开个多大的店啊?” “我也不知道,就想给洋洋弄过来,让他帮我经营就行了。” 娄卿卿看了容淮一眼,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给说了出来。 “给娄洋洋开的啊?” 容淮看了他媳妇一眼,笑着说道:“那还费那个劲干啥啊,让他直接去公司就行了啊。” 卿淮的职位有的是,娄洋洋又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人家那是有经验的部门主管,好安排的很。 “不去你公司。” 洋洋不想借姐夫的光,所以他不能去卿淮。 “媳妇,是娄洋洋那小子不想去卿淮吗?” 容淮皱了皱眉,对着娄卿卿问道。 “不是啊,是我不想让他去,想用你给洋洋买房子的钱,和他合伙开一家店。” 娄洋洋已经接手了房子,反正现在还没买呢,钱还在,所以娄卿卿就想着,给他投点钱,姐俩合伙开个店。 娄洋洋管理,她继续做甩手掌柜,一举两得。 容淮本来以为,是娄洋洋窜的媳妇开店的,但是想想她那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就知道和人家没关系了。 媳妇的意思容淮多少也能明白,不就是想给她弟弟一些面子,证明他能自食其力,没有借他这个姐夫的光嘛? 借不借光的容淮一点都不在意,不过小舅子有那个深沉,他帮一把也就帮一把了。 见媳妇啥都没想明白,就在本子上胡乱写着,容淮笑了笑,把笔从她的手里抢走,扔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对着娄卿卿说道:“这事你不用想了,明天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拉着媳妇躺下,容淮把一条腿骑在娄卿卿的身上,闭上眼睛哼哼唧唧的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陪你男人睡觉。” 娄卿卿被容淮压着,也不觉得难受,因为这个动作,是两口子这些年,睡姿的其中一种。 “容淮,那你好好想想啊,明天下班之后告诉我。” 娄卿卿听了容淮的话以后,乖乖的闭上眼睛,彻底把事情,交给了自家男人。 那个信任的样子,让容淮满足的不得了。 他媳妇就是好,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放心的交给自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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