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少奇见乔珊无话可说,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微微往后仰了仰,靠在了沙发上。 “乔珊,你知道一一前段时间在外地比赛的时候受伤,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吗?” “什么?” 乔珊听左少奇说,一一竟然受伤了,震惊的不得了,猛的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左少奇没有去看乔珊那张震惊的脸,扶了扶额头说道:“你知道初九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在厕所里喝尿了吗?” “左少奇,你说的是真的吗?” 乔珊听到自己的儿子,在学校竟然被欺负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乔珊,你做生意我不反对,这些年也在默默地支持,可生意做大了,不代表就能什么都不管了啊?” 孩子啊,那几个都是他们的孩子啊! 看着面前,已经变的很陌生的媳妇,左少奇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曾经一个那么温柔的人,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左少奇,咱们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要回省里看儿子。” 乔珊觉得,她不能等了,现在就要回去看孩子。 “乔珊,你等等。” 左少奇见乔珊满脸紧张的重回屋里,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行李,跟着她到门口,皱了皱眉说道:“初九是个很有自尊心的小孩,就算是被欺负了,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已经给他换了学校,最近他的情绪已经好多了,你还是等等再回去吧。” 孩子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被欺负的事情,左少奇也当不知道,借口说另外一个学校教学条件好,已经把儿子转过去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左少奇觉得,孩子已经开朗了很多。 可这个时候,乔珊要是回去,一不小心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了,那他不就白费劲了吗? 乔珊听了左少奇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放下手上的衣服,站起来说道:“那我去找一一,看看她的腿,伤的怎么样了。” “一一那你也别去了,我已经找她谈过,她说这段时间不参加训练了,在她小姨那边养一养。” 大女儿从小就皮实,外加知道父母的感情不和,所以更加的成熟稳重。 她说自己没什么事情,不想让妈妈担心,左少奇觉得,还是尊重她的意思吧。 乔珊听了左少奇的话,站在那好半天,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着急的。 “左少奇,你们父子几个,是要把我排除在外吗?” 乔珊声音淡淡的,对着左少奇问道。 “我们没......” “我不相信!!!” 听左少奇狡辩,乔珊的情绪突然爆发,疯了一样的冲到他的面前,非常激动的喊道:“我是忙了一些,但你们也不至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吧?你们把我当外人,你们才是一家对吗?” “乔珊,你先别激动。” 左少奇试图安抚乔珊的情绪,但她此时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一直在埋怨他们爷几个。 “我做生意有错吗?我忙有错吗?为什么就得不到你们的理解,为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的身上?” 乔珊觉得这样不对,她没错,她一点错都没有。 她要去问问几个孩子,自己对她们不好吗,为什么要把她排除在外。 “乔珊,你等等,我们好好说行吗?” 见乔珊哭着往外面跑去,左少奇一把拉住了她,还想心平气和的和她好好的谈谈。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去找孩子,我要找他们问问,我到底哪一点做错了。” 乔珊被左少奇拉着,情绪非常的激动,挣扎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乔珊,你闹够了没有!?” 左少奇的脸被乔珊打疼了,压了半天的火,终于是爆发,直接松开她的手,大声的喊了起来。 “你没错?你没错对我们爷几个的态度越来越淡,你没错吧咖啡店当家,你没错......” “算了......” 左少奇没资格说乔珊,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两口子大吵一架之后,都冷静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好久,才达成了共识。 两个人离婚了,三个孩子都没成年,一一和初九归左少奇,七七归了乔珊。 从民政局出来以后,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左少奇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乔珊说道:“我回去安排一下,过几天就去把初九接走。” 孩子既然已经归他,左少奇就不想麻烦乔珊的父母了,自己父母又靠不住,只能把儿子带在身边了。 至于一一,她休息过这段时间以后,还要去队里训练,因为要封闭,所以只能先把她留在这里了。 至于这段时间,她要不要跟着自己走,左少奇想过两天,找大女儿谈一谈。 至于七七,他也是要谈一谈的。 都是自己的孩子,他虽然都想要,但也不能一个都不给乔珊留。 乔珊此时眼神空洞,明显就已经有些懵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婚姻,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曾经美好和谐的一家人,就因为他们两个离婚了,就要各奔东西,乔珊觉得心里好疼。 她心疼几个孩子,也有些心疼左少奇。 乔珊听完左少奇的安排,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答应完以后,她的心却如刀绞一般,疼的都喘不过气来了。 这个地方让她窒息,乔珊脸色难看的对着左少奇点点头,脚步匆匆的就离开了。 看着乔珊慌乱的背影,左少奇叹了口气,也是满心的无奈。 他们的婚姻,终于还是走到头了。 乔珊从民政局离开以后,直接就开着车回了咖啡店,到了店里以后,见没什么人,她迈步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以后,乔珊把门锁上,之后就蹲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离婚了,和左少奇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乔珊知道,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她的错,是她把自己的婚姻,一步一步的推向了死亡。 “铃铃铃” 就在乔珊反省自己,这几年对待家庭,对待孩子都有所疏忽的时候,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 乔珊带着鼻音的,接起了电话。 “珊珊,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乔珊的声音后,非常心疼的问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乔珊听到电话对面的声音后,立马变了个态度,冷冷的说了一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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