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在市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直接去上班,晚上下班以后,才一起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除了容景山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没有看到他妈。 “爷,我妈呢?” 容淮歪着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静悄悄的,蹲在他爷的身边问道。 容景山前几年,一共拍了五部电影,反响不错,不止赚了钱,声望也非常的高。 不过这两年他的年龄大了,在外面容淮不放心,所以就不让拍电影了。 容景山什么都听孙子的,既然孩子担心,他也就回家养老了。 每天早上去附近公园溜达溜达,回来睡一觉喂喂鸟,日子过的也挺好的。 听孙子问儿媳妇,容景山笑了笑,对着容淮说道:“应该去合唱团了,听说今天有比赛。” 重孙子们长大了,也不用儿媳妇操心了,这两年她基本每天都去合唱团,看样子也挺开心的。 “她们合唱团怎么总是有比赛啊,没见获过什么奖呢。” 容淮听他妈,又去合唱团了,撇撇嘴,对着他爷歪歪道。 娄卿卿听容淮,又说这样的话,好笑的摇摇头,和爷爷公公打了声招呼,就往屋里走去。 这娘俩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情况相当稳定,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娘俩吵架不记仇,一会就好,随他们高兴吧。 见媳妇进去了,容淮也没管,继续蹲在他爷的面前唠叨道:“我爸呢?” “你爸他们少儿艺术中心不是办了个什么儿童之星比赛吗,这两天一直早出晚归的,去准备了。” 容景山想想大儿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整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瞎折腾,摇摇头,无奈的笑了。 容淮这一听,全家人好像都非常忙一样,他出差七天,也没显出来多努力,忽然就有了一种无力感。 他们家这些人啊,就没有一个能闲的下来的。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要不说还得是他闺女,晚上放学回来,一堆孩子呼呼啦啦的进来,容音是第一个看到他的。 这孩子不白疼,总是能第一眼,就看到他这个老子。 “爸昨天回来的,我闺女放学了?” 容淮对容音,这些年一如既往的宠爱,和他闺女说话的时候,那都是温温柔柔的。 容云见他爸那都不知道要怎么稀罕容音好的样子,和哥几个对视一眼,都走了过去。 “爸,这次出国辛苦吧?” 就算觉得爸爸偏心,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要不荣大老板该生气了。 容淮看了一眼几个儿子,外加一群外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对着容云说道:“还行。” 他们家以前就是幼儿园,胖小子姐俩,还有果果哥仨就经常长在这里,这都上初中的上初中,上高中的上高中了,还是一放学就来,真的是撵都撵不走呢。 “舅舅,那你给我们带礼物了吗?” 滦容磊还是个楞头冲,虽然别人也想问这个,但都碍于舅舅的脾气,没有说出口。 可他就不一样了,有话就说,是他这么多年的小性格,永远也改不掉了。 容淮看了一眼,见面就要礼物的外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没有。” “不能吧?” 滦容磊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他舅舅每次出国,都会给他们带礼物的。 容淮被滦容磊那歪着头,到处找礼物的样子给逗笑了,伸手指了指他,满脸无奈的说道:“在外面车里呢。” “哦!” 几个孩子在胖小子找礼物的时候,都有些着急,现在听舅舅说在车里,“哦”的一声就往外面跑去。 见这么一会,身边就只剩下他闺女了,容淮摇摇头,再一次认定,男孩没有女孩好。 容音之所以坐着没动,那是心里有底,她爸给自己的礼物,肯定是最好的,谁也抢不去。 和容音想的一样,因为等滦容磊把她的礼物抱进来的时候,是最大的一个。 “舅舅,为什么每次容音的礼物,都这么大啊?” 滦容磊虽然也很喜欢,舅舅给他买的足球,但是见表妹的礼物盒子那么的大,他也有些眼馋。 “容音的礼物是洋娃娃,你要啊?” 容淮瞪了外甥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洋娃娃啊?” 滦容磊往容音怀里的礼物盒子上看了一眼,见她打开以后,还真的是洋娃娃,瞬间就消停了下来,摇摇头说道:“不要。” 还是足球好,洋娃娃是女孩玩的。 表妹这些年对洋娃娃就情有独钟,她的房间里,已经快要装不下了,有不少都堆容弦和樊修屋里去了。 樊修和容弦的脾气好,又宠着容音,要是他,反正是不给放的。 男孩的房间里放洋娃娃,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容淮见烦人的外甥,终于是消停了下来,也不管他们几个了,站起来,就往房间里面走去。 昨天晚上和媳妇折腾了半宿,有些累了,他想回屋去睡一觉去。 容音见爸爸走了,稀罕了一会手里的洋娃娃,之后就交给了站在一边的樊修。 樊修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接过来,就送自己房间去了。 容音的屋里已经没有地方,只能放在他的房间里去。 “容音,舅舅怎么总是送你洋娃娃啊,你和我说实话,你喜欢吗?” 滦容磊就是个欠登,见容音没玩一会,就交给了樊修,凑过去,贱贱的问道。 容音喜欢啊,要不也不能总是让爸爸给她带限量款回来,见滦容磊还质疑起来了,翻了一下眼皮,没搭理他,直接就回房间去了。 “还不搭理人呢。” 滦容磊对容音的态度,一点都不在意,耸了耸肩,就招呼几个兄弟,去后院踢球了。 他和二表哥,都是学校足球队的,每天回来都踢一会。 哥几个在后院玩了一会,等石桂英回来以后,就把他们给叫了进来。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不能写写作业吗?” 见几个孙子外孙子的从外面回来,累的满头大汗,石桂英伸手,就在容云和滦容磊的后脑勺上打了一下。 这俩孩子长得都快,她再不打,都够不着了。 “奶,我们作业写完了。” 容云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满脸无奈的说道。 她奶的手是真的欠啊,这两年得谁打谁。 “这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作业写完就不能在复习复习啊?” 石桂英没好气的瞪了孙子一眼,大声的喊道。 “写写写,这就去写还不行吗?” 容云实在是拿他奶没招了,又不能气她,只能麻溜的答应了一声,就往房间里面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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