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厨房被打碎的玻璃,石桂英真想冲过去,把这几个小玩意给暴打一顿。 “你们几个,是不是欠收拾了?” 石桂英拎起胖小子的耳朵,非常生气的,对着一群孩子大声的喊道。 “姥姥我错了。” 胖小子被姥姥拎着耳朵,歪着圆乎乎的脑袋,次牙咧嘴的道歉道。 “没用了,把皮球给我拿过来,在你舅舅回来之前,不许在玩了。” 石桂英对着泰泰伸出手,示意他把怀里的皮球给她。 泰泰见姥姥生气了,还要没收他们的皮球,有些不情愿,看了一眼国国,意思是让他赶紧说话。 国国接收到了弟弟的眼神,阿仔脸上挂上讨好的笑容,凑过去,就抱住了石桂英的大腿。 “姥姥你别生气,我们以后不会在把玻璃打碎了,求你不要没收皮球。” 国国一边求姥姥,一边给二表哥和樊修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樊修当然看到了国国的眼神,但奈何他说话费劲,还真的是帮不上忙。 小家伙仰着头,只用他那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石桂英,干着急使不上劲。 容云见樊修算是废了,看了看民安,小哥俩对视一眼,就都哼哼唧唧的冲了过去。 “奶奶,求你行行好吧,我们除了皮球,都没什么玩的了。” 容云摇晃着奶奶的手,可怜巴巴的,对着石桂英说道。m.biqubao.com “是啊,姥姥,舅舅不上上大墙,不让出院子,真的没什么玩的了。” 虽然舅舅今天没在家吗,但是他定下的规矩,他们还是要遵守的。 “这么大的院子,还不够你们玩吗?” 石桂英被孙子外孙子晃荡的心烦,没好气的,对着几个孩子喊道。 “奶奶,我们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再有两天就要开学了,容云真的很想好好的拍一会皮球,不想被奶奶没收。 “奶奶。” “姥姥。” 几个孩子集体把石桂英给围攻了,有拉手的,有抱腿的,还有坐地上不起来的,可是把她给气的够呛。 可无论怎么生气,这些也都是自己的孙子,石桂英叹口气,只能挥挥手,让他们去玩了。 “我告诉你们啊,如果在打碎我的玻璃,皮球就直接扔外面去了。” 石桂英看了欢呼雀跃的孩子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知道了奶奶(姥姥)。” 见一群淘小子,如脱缰的小野马一样,没一会就抱着皮球跑没影了,石桂英叹了一口气,回屋去了。 回到屋里以后,石桂英趴在孙女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见容音和容之正坐在床上老老实实的玩洋娃娃,心说还得是女孩,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给她惹祸。 想想外面那几个淘气包子,还有厨房里的玻璃,石桂英摇摇头,去后面的仓库找玻璃去了。 晚上娄卿卿回来,听婆婆说,几个孩子今天又闯祸了,看了二儿子一眼,不太高兴的说道:“容云,又惹奶奶生气了?” 容云见妈妈的脸沉着,对着她嘻嘻一笑,一把就抱住了石桂英的胳膊。 “妈妈你误会了,我奶奶就是说说,一点都没有生气。” 小家伙说完,还调皮的对着奶奶眨眨眼,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石桂英同志,帮他一把。 石桂英疼孙子,见他一个劲的眨眼睛,无奈的对着娄卿卿笑了笑,违心的说道:“是。” “看吧看吧,奶奶没有生我的气。” 容云说完这话以后,调皮的看了妈妈一眼,转身就往隔壁的院子跑去。 爸爸虽然可怕,但是容云知道,妈妈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他还是赶紧跑吧,要不妈妈生气了,他们几个的皮球,肯定就保不住了。 娄卿卿看着二儿子,就这样蒙混过关逃跑了,看了婆婆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妈,别宠着他们,欺负你呢。” 婆婆心疼孙子娄卿卿知道,但是也不想她一味的迁就孩子。 石桂英也知道,自己不会教育孩子,除了喊就是溺爱,听了儿媳妇的话以后,她很虚心的点了点头,对着娄卿卿说道:“卿卿你说的对,妈以后改一改。” 娄卿卿见婆婆,还挺好说话的,坐到她的身边,好笑的说道:“妈,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下次孩子们在气你,你就动手揍。” “妈知道,以后听你的。” 石桂英笑呵呵的,对着儿媳妇保证道。 娄卿卿看着答应的比谁都快的婆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说你也就是嘴上说说的。 石桂英确实是舍不得打孩子的,就算说的信誓旦旦,但她还是和以往一样,喊得挺大声,但却不舍得动手。 舅舅不在家,孩子们在家肆无忌惮的玩了几天,等开学那天早上,就被容大和给开开心心的送学校去了。 要说容大和,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原因是这个假期,孩子们在家的时间长,他觉得石桂英,好像更加的累了,连去合唱团的时间都没有,所以他想着,孩子们开学好,开学了他媳妇就能轻松一下了。 石桂英不知道容大和的想法,等孩子们都走了以后,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还觉得有些孤单了呢。 不过这样孤单的感觉,也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没过一会,池老太太和容红婆婆就来了,几个人开开心心的,就往合唱团去了。 去合唱团玩了一天,石桂英的心情好了,第二天孩子们上学走了以后,她又乐乐呵呵的去了。 可是第二天去了以后,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她有些奇怪,走过去一看,天呐,老年活动中心外面的草坪上,竟然放着一个小孩。 小孩看样子刚出生没多久,只被一件破衣服包着,脐带都没有处理,就那样放在冰凉的地上,看着真的是太可怜了。 “这是谁把孩子放在这的啊?” 石桂英看着地上的孩子,对着旁边一个大姐问道。 那个大姐也是满脸的心疼,听石桂英问她,摇摇头,对着她说道:“肯定是不想要的,我们刚刚来的时候,就在这放着呢。” 这样随随便便,就把孩子扔的,八成是大姑娘未婚先孕生的,这样的事情她们见的多了。 石桂英听了大姐的话以后,凑过去看了看,发现孩子竟然是个女婴,看着真的是太可怜了。 “就这样放在这好吗?” 石桂英见孩子的身上都紫了,觉得如果再放这样放下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不放着怎么办啊,也没听说谁家要孩子啊。” 人群里有人,对着石桂英说道。 娄卿卿说的对,她婆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到这样的场面,石桂英不好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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