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灿坐在沙发上,见他姐姐哄季北,像是哄孩子一样,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难受。 他姐那在北边的时候,也是小霸王,除了小姑,家里哪个孩子不怕她啊。 可自从嫁给了季襄那个家伙以后,她身上的棱角就好像没有了一样。 这样的姐姐,汤灿看不下去,站起身,把背包甩在肩膀上,就往大门外面走去。 “汤灿,你干啥去?” 汤水水见刚刚还打算留在这里吃饭的弟弟,突然就拿着东西走了,有些不明所以,追出去好远,他也没有搭理自己。 季堂站在院子里,看着明显就是生气了的汤灿,看了看正在掐豆角的季北,叹口气,进屋去了。 晚上季襄回来,季堂想了想,就把他大哥给叫了出去。 “季堂,你怎么了?” 季襄看着明显有心事的弟弟,满脸关心的,对着他问道。 “大哥,你别老是把注意力,放在我和季北的身上,大嫂那边,也是要关心关心的。” 今天大哥的小舅子,明显就是生气了,虽然季堂不知道他具体因为什么,但总归是和他们两兄弟有关。 “季堂,你什么意思啊?” 季襄白天不在家,根本就不知道小舅子来过的事情,所以也就不明白,季堂是什么意思。 “今天你小舅子过来了,本来是要在这边吃饭的,张婶子都准备了,可能是因为季北在院子里闹,也可能是因为大嫂一直陪着我们,他就生气走了。” 季北对他大嫂,能够嫁给他大哥非常的感激。 人家弟弟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生气走的,他的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太舒服。 季襄听了弟弟的话,皱了皱眉,往自己房间的窗户上看了一眼。 他都回来半天了,水水却什么都没有说。 “行了,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回房间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季堂自从放假以后,就一直在卿淮帮忙,虽然做的工作不是特别重要,但是上班还是要准时的。 “那好吧,大哥你好好处理啊。” 季堂听他大哥会处理这件事情,提起来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也回房间去睡觉了。 季襄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听到媳妇的喊声,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卧室里。 “你跟季堂在外面说什么呢,这都几点了,早点睡吧。” 汤水水见季襄回来,一边铺床,一边磨磨唧唧的,对着他说道。 季襄特别喜欢汤水水唠叨自己,总觉得这样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不过看着一直在忙活的汤水水,季襄想了想弟弟的话,最后什么都没说,听话的上床睡觉了。 因为一直惦记小舅子的事情,第二天季襄早早的就下班了,没有告诉汤水水,直接就去了汤娇娇家里。 到了汤娇娇家里的时候,小舅子正好在家,正在陪着柔柔玩呢。 “姐夫,你来了?” 柔柔是个很可爱的孩子,见到季襄过来了,赶紧从地上站起来,颠颠的就跑了过去。 季襄把提前买好的吃的给了柔柔,在她的头上摸了摸,满脸温柔的问道:“柔柔,你姥姥和妈妈呢?”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屋里也没有说话声,所以季襄才这样问的。 “姥姥和妈妈她们去看房子了,我和哥哥在家里玩。” 柔柔指了指院子里的汤灿,笑眯眯的,对着季襄说道。 季襄看了汤灿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柔柔都能看到季襄,汤灿不可能看不到,但他却一直扭着头,没有往大门口看一眼。 季襄知道,小舅子对他有意见,他的腿,可能占了一大半的原因,另外一些,可能是季北。 “汤灿,有时间吗?咱们出去吃点饭?” 季襄走到汤灿的身边,看了他一眼,神情温和的说道。 “不去,我要看柔柔。” 汤灿声音淡淡,没有任何波澜的说道。 “带着柔柔就行了。” 这小孩非常的听话,季襄觉得,带着她也没事的。 “不去。” 汤灿依旧没有回头的说道。 “哥哥,咱们去吧。” 柔柔这两天有些不舒服,一直在家里待着,今天又在院子里憋了一天,小家伙想出去走走。 “去什么去,你小心你妈回来打你。” 汤灿听柔柔,竟然站在季襄那边,没好气的,对着她说道。 柔柔被哥哥给说了,有些委屈,瘪瘪嘴,转过小身子,就去墙边站着了。 看着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柔,汤灿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不得了。 他也没说啥啊,这整的是哪一出啊? “汤灿,还是出去吧?” 季襄也被柔柔的小样逗笑,抿着唇,对着汤灿说道。 “真的是服了你了。” 汤灿也不忍心妹妹难过,见她那个熊样,实在是受不了了,走过去把柔柔扛起来,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柔柔骑在哥哥的脖子上,呲着牙对着后面的姐夫笑了笑,满脸都是奸计得逞的小模样。 季襄把大门关上以后,正好看到柔柔脸上那得意的样子,好笑的摇摇头,迈步跟了上去。 季襄的腿有毛病,虽然穿着假肢,但是却比一般人走的都慢,汤灿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天生走的快,反正嗖嗖嗖的,没一会,就把他姐夫落吓了很长一段的路。 “哥哥,等等姐夫啊?” 柔柔虽然年纪小,但是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很远的姐夫,在汤灿的头上拍了拍,奶声奶气的说道。 “他又不是小孩,我才不等他呢。” 汤灿堵着一口气,对着柔柔说道。 “妈妈说姐夫的腿有毛病,但是人很好,你不能这样对他的。” 柔柔嘟着嘴,满脸不认同的,对着汤灿说道。 小家伙精得很,早就看出哥哥和姐夫的感情不好了。 “我凭啥不能这么对他啊?他家的那个弟弟,整天磨我姐姐,他管都不管,我凭什么不能教训他一下啊?” 汤灿想想那个叫季北的,长得人高马大,还整天闯祸,要他姐姐哄,心里委屈的不行。 是替他姐姐委屈的。 “汤灿,对不起啊,让你姐姐受委屈了。” 季襄慢慢的跟上来,把汤灿的话都听到了耳朵里,看着明显就是心疼姐姐,但却不会表达的小舅子,他其实是欣慰的。 水水有个疼她的亲弟弟,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你可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道个歉有啥用啊,我姐姐该做什么不还要做什么,该给你们家带那个大孩子,还是要带的。” 汤灿越说越生气,猛的把脖子上的柔柔放下,冲到季襄的面前,大着嗓门的喊道:“季襄,你知道吗?我很想把我姐姐带走,不让她留在你们家了。”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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