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哥俩,平时都是睡在一起的,李祥会把李达挤在角落,防止其他人欺负他弟弟。 可那天他和工友喝了酒,还喝多了,直接就睡在了外面。 李达半夜见他大哥还没有回来,有些担心,想着出去找找的时候,王六却躺在了他的身边。 王六一直记着李达的一脚之仇,平时找他的麻烦,有他大哥在中间,一直没有得到好。 可那天晚上,王六明显是有备而来,身边还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弟。 王六抓着李达的脖脖领子,用力的在他的脸上拍了拍,问他怕不怕。 李达当然怕了,没有他大哥在身边,他根本就不是王六的对手。 本来李达还想着,求助一下一起住的工友,但是看过去,见他们都把被子,蒙在了脑袋上,明显不想管闲事的样子。 李达被王六打了,而且还打的很惨。 本来李达以为,王六气不过,打他两下也就行了,所以并没有和他硬碰硬,而是静静地等着他发泄完。 可王六把他按在底下,打了一会之后,并没有善罢甘休,还让那两个小弟,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把人给抗走了。 李达当时害怕极了,就怕王六一个发狠,把他给弄死了。 私人矿这种地方,根本没有法律约束,弄死个人,真的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可李达实在是太瘦弱了,又被王六狠狠地打了一顿,所以被两个人抬着,他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李达躺在麻袋里,心如死灰,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到尽头了。 可想象中的被活埋,被勒死的场面都没有发生,李达隐约发现,他好像被送进了一个屋子里。 李达还记得王六当时,解开麻袋,把他放出来后说的那句话。 他让自己好好享受,但是李达当时毕竟还小,不知道王六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可后来等那几个老女人进来,对他上下其手,李达才真正的明白,王六不怀好意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达到今天都还记得,几个老女人,那个晚上对他都做了什么。 想起那地狱般的感受,李达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双眼猩红的从床上跳起来,“咣咣咣”的,就把头撞在了墙上。 李达觉得好恶心,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好像被蚂蚁啃噬过一样,让他恨不得,用刀子一层一层的剥下来。 他想把自己直接撞死算了,因为活在世上,想着那个充满黑夜的夜晚,他都痛不欲生。 李祥不知道,他离开以后,李达又开始发疯了,回到家里,就把弟弟不愿意结婚的事情,和媳妇说了。 “李祥啊,你说咱家李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达他大嫂,对这个小叔子,就跟自己的儿子一样,听李祥说他还是不肯结婚,真的是愁的够呛。 “唉!” 李祥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却隐隐知道,他的性格突然变的暴躁,是在私矿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李达就像个小饿狼一样,整天不是和这个打架,就是和那个打的。 “他要是实在不想结婚,我看就算了吧。” 李祥那那个弟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想着随他去好了。 “那怎么行呢?” 李达他嫂子是个传统的女人,在她的认知里,成家立业才正常,所以小叔子的事情,她必须要管。 李祥知道自己媳妇固执,但想想同样固执的李达,又叹了一口气,往楼上走去。 让他们叔嫂两个折腾去吧,他是不管了。 李通对于他妈,张罗着给自己订婚的事情,一点没放在心上,反正跟谁结婚,也挡不住他出去玩。 不过不想听她磨叽,所以想了想,李通就开着车,往他叔叔家去了。 他叔叔不想结婚,他也不想订婚,没准他们俩能有一些共同话题,找个地方喝一杯也行。 可李通想的挺好,到了李达家以后,看着他叔叔满头是血的从楼上下来,他差一点没吓的尿了裤子。 “叔啊,你这是咋了?有人过来寻仇吗?” 李通冲到李达的面前,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对着他问道。 李达看李通来了,什么都没说,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侄子送自己去医院。 李通在家里,没看到有仇家的影子,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见他叔想去医院,赶紧就着急忙慌的,把人给送去了。 到了医院以后,医生给李达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他就张罗着走了,连李通说让他住一天,观察观察都不听。 折腾了一个下午,李达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李达突然就迷茫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 那个家,每次睡觉,都要把门锁的严严实实的,让李达觉得窒息。 可他除了家,还能去哪呢? “叔叔,我送你回家吧。” 李通跟着李达出来,见他满眼迷茫,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有些担心,走过去对着他说道。 “不了,你回去吧。” 李达现在不想让李通跟着他,只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看着叔叔上车走了,李通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烦躁的在墙上踢了一脚。 叔叔把车开走了,他怎么回家啊? 李达不管侄子要怎么回家,他一路上把车开的特别快,恨不得把脚插进油箱里一样,没一会,就到了一个他一直想来,但是却没有来过了的地方。 把车停在四合院的外面,李达慢慢放下车窗,看着面前的高门大院,满眼期待。 这里面住着一个人,一个他欣赏,爱慕的人。 “请问,你找谁?” 李达的车,在四合院外面,停了好久,久到里面的保镖都注意到,出来问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啊,我有些头晕,马上就走。” 李达知道,他不能在这待下去了,要不被容淮发现,生气就不好了。 “那您注意安全。” 保镖见李达的头上,确实是包着纱布,以为他真的是头晕,也没有过分的追究,点点头,就放他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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