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看着两个人,像是买卖货物一样的,把她推来抢去,心里已经揪揪到一起了,脸色泛白,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 “两位大哥真的是讲义气,这样多好。” 朱翠翠知道小姑子接受不了什么,见两个人终于是打消了那样的念头,偷偷松了一口气,满脸献媚的说道。 “行了,别废话了,还不领我哥进去。” 尖嘴猴腮的男人,瞪了朱翠翠一眼,又看了看不会来事,一动不动的林巧,没好气的说道。 “对对对,巧巧快领这位大哥进去。” 朱翠翠见尖嘴猴腮的男人生气了,赶紧对着林巧使了个眼色,好声好气的说道。 林巧听了她嫂子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男人,对着他胆怯的点点头,指了指自己房间的门,声音小小的说道:“这位大哥,跟我来。” 以前的林巧,因为太小就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所以整天整天的都不说话,沉默的像个哑巴一样。 这两年在朱翠翠的教导下,好赖的还能说上两句了,但是声音也不会太大。 满脸横肉的男人,也不在意那些,因为他喜欢的就是这一口,见面前小姑娘那躲躲闪闪的小眼神,勾人的不得了,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站起来就跟着她往屋里走去。 看着跟个熊瞎子一样的男人,跟着林巧进去了,朱翠翠想也知道,小姑子今天晚上不能好过了。 可就算是不好过,又能怎么样呢?她们两个总要生活的。 “我这个哥哥的实力非凡,今天也没我啥事了,好好伺候着,我先走了。” 里面那个家伙,就是个吃独食的,看到自己喜欢的,五十块钱说给就给了,他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就不和他争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摸了摸兜里的五十块钱,心里高兴,吹着口哨就往外面走去。 朱翠翠见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站在原地叹口气,慢悠悠的跟出去把大门锁上,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可她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等坐下呢,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小姑子的声音,朱翠翠比谁都熟悉,听林巧的声音不对,她的眼皮剧烈的跳动了两下,拿起拐杖就想去看看。 可是朱翠翠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想了想那个像熊一样的男人,她有些迟疑了。 刚刚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个手黑的,她要是现在过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想自己的情况,又想了想那个满脸横肉男人的实力,朱翠翠叹口气,放弃了去看看的想法。 想通了的朱翠翠,重新坐下了,拿起床边的针线笸箩,在里面找了两团棉花,就塞住了自己的耳朵。 眼不见为净,耳朵不听,忍忍也就过去了。 这边的朱翠翠,为了钱,连小姑子的死活都不管了,干脆就来了个掩耳盗铃。 对面的牛文意和刘强,在外面的面馆里,一人吃了一碗面,喝了一杯白酒后,就慢悠悠的往家里晃荡。 两个人今天都有些累了,晚上外面凉快,他俩不想那么早睡觉,所以也就不着急回家。biqubao.com 可是走着走着,刘强就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就跑了起来。 “牛文意你慢慢走吧,我着急上厕所,先回去了。” 见刚刚还稳稳当当,现在竟然跑了起来的刘强,牛文意好笑的摇摇头,把双手放在唇边,做成喇叭状,对着他喊道:“快点跑,可别尿裤子了。” 刘强现在没空和牛文意开玩笑,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推开大门就往院子里面跑去。 牛文意没尿不着急,慢悠悠的,还是那个速度的走着。 可走着走着,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对面的院子里,发出那凄惨的叫声,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 牛文意对着空气问了一句,就往前走了两步。 可等他走过去,站在隔壁大门的外面时,仔细听了听,声音好像又没有了。 牛文意以为自己一杯酒喝出了幻觉,往人家的大门上看了一眼,摇摇头,就回家去了。 一晚上很短,但是对于林巧和她嫂子来说是很漫长的。 因为担心小姑子,朱翠翠虽然堵住了耳朵,但却一晚上都没睡。 朱翠翠坐在床边等了一夜,天就快亮的时候,见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她才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巧巧,你没事吧?” 朱翠翠拄着拐杖走进林巧的房间,见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就把被子给掀开了。 “啊!” 掀开以后,朱翠翠就被面前的场面吓傻了,因为林巧此时就像是死了一样,瞪着双眼,浑身上下都是伤。 “巧巧啊,你怎么了?” 朱翠翠慢慢的凑近林巧,哆哆嗦嗦的伸出手,就想探一探她的鼻息。 “嫂子,我......” 没等朱翠翠的手,摸到林巧的鼻子,她的眼珠就动了动,声音微弱的说道。 “巧巧,你哪里不舒服?” 朱翠翠见林巧还活着,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赶紧坐在床上,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可是把人给抱起来以后,朱翠翠看到满床的鲜血,还有她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才知道林巧为什么要自己救她了。 “巧巧,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啊?” 朱翠翠抱着林巧,感受着她的颤抖,吓的当时就哭了出来。 “嫂子,我......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林巧满眼绝望的看着屋顶,用她那微弱的声音,说出了一直以来的心里话。 “好好好,不过这样的日子了,等你好了,嫂子就带你走,咱们姐俩去要饭,再也不伺候那群狗男人了。” 朱翠翠一边用被单帮着林巧止血,一边对着她喃喃的说道。 可林巧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就算她用被单堵住她的伤口,鲜血还是大量的涌出来。 看着慢慢闭上眼睛,已经不再说话的林巧,朱翠翠嘴唇颤抖,浑身上下都在打颤,突然放下小姑子以后,就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 她要去找人,找人救林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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