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山的离开,对容家人一点影响没有,除了活没人干了之外,谁也没有提起过他。 容景山早就打听好了,田地主家虽然住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可人家一家人,是经常住在县里的。 县里离的比较远,所以容景山走了好几天,才终于是走到了地方。 总算是到了田地主家县里的家,容景山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破烂衣服,就大胆的去敲门了。 开门的是家里的长工,看到容景山以后,虽然没有瞧不起,但是也没有放他进去。 听容景山说是来找活干的,长工摇摇头,说家里最近不招工了。 容景山听田地主家不招工了,瞬间一腔热情都被浇灭了。 他想了好几年,就是要来田地主家干活,现在人家不招工了,那他和李大错要怎么办啊? 容景山此时很无助,也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后,要怎么和李大错交代,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容景山?” 就在容景山,饿着肚子,在街上转悠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梁朗逸?” 容景山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竟然能碰到自己的同乡。 “我老远就觉得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梁朗逸是个很好的人,因为读过书,所以从来都不会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 “我来了好几天了。” 容景山扯了扯嘴角,对着梁朗逸说道。 “那你来县里干什么的?” 梁朗逸见容景山的脸色不太好,对着他问道。 “我是来田地主家做长工的,但是到了这里才知道,人家不请人了。” 说到这个,容景山满脸的失落,小小年纪的他,满脸的迷茫。 “你要找事做啊,扛大包能做吗?” 梁朗逸没有安慰容景山,笑呵呵的对着他温度哦啊。 “能!” 容景山听了两朗逸的话以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后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只要能在这里站住脚,不让他回家去了,做什么容景山都愿意。 “那行,你跟我来吧。” 梁朗逸见容景山答应了,对着他点点头,就带着他往自己的店铺走去。 他也是刚刚从镇里过来的,新老板很好,他介绍个人进去,应该可以的。 在梁朗逸的帮助下,容景山成功的留在了县城,虽然活有些累,但是他姓李却非常的高兴。 在县城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确定自己稳定了,能养活李大错以后,容景山跟梁朗逸请了假,就回去接她了。 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和李大错在一起,容景山一路上都是高高兴兴的,走的特别快,没用两天就到了。 进了村子以后,容景山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就往李大错家去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钱,想着李家要是不同意的话,他就给他们一些钱。 怀着激动的心情,容景山到了李大错家门口的时候,刚要进去,就被一个小男孩给叫住了。 “景山哥哥,我大姐不在家。” 容景山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孩,知道他是李大错最小的弟弟。 “你姐下地了吗?” 容景山弯下腰,对着小男孩问道。 小男孩摇摇头,瘪瘪嘴,带着哭腔的说道:“我大姐昨天被我爹送去隔壁村张瘸子家去了。” “什么?” 容景山听小男孩说,李大错被他爹送去了张瘸子家,骂了一声娘,转身就往隔壁村跑去。 容景山后悔了,后悔没有早点回来,也后悔没有把她一起带走。 一路上容景山都在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好不容易跑到了隔壁村,容景山打听了好几个人,好不容易,才到了张瘸子家的门口。 张瘸子家的门口,此时聚集着很多的人,好像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那个臭婆娘,昨天晚上给我来了个宁死不去,你们看看她给我打的,我要找到她,找到她一定把她弄死了。” 张瘸子坐在院子里,捂着自己裹着白布的头,对着所有人大声的喊道。 “瘸子啊,你怎还有空坐在这里骂啊,还不去她娘家要人?” 一个村民实在看不下去了,见张瘸子只顾着放狠话,但是却不去找人。 “我怎么去,你们说我怎么去啊?” 张瘸子两条腿都有毛病,就他这腿脚,要是走到李大错家里,那还不得用三天啊,所以他除了坐在院子里骂人,还真的是一动都动不了的。 “张瘸子,你给我钱,我背你去吧。” 村里一个小混混,听张瘸子去不了李家要人,笑嘻嘻的凑到他的面前,对着他说道。 “你他娘的给我滚,我才不会给你钱呢。” 张瘸子他爹给他留下了不少钱,可除了娶媳妇花了一些,他一直都攒着。 要是他会让媒婆去,才不会自己花钱呢。 “就你这样的,活该媳妇跑了。” 小混混见张瘸子不上道,对着他说了一句,非常无趣的就走了。 容景山听说李大错昨天晚上就已经跑了,一颗心终于是放下了一半,转身就出去找她了。 李大错是被她爹给送到张瘸子家的,容景山猜想,她现在肯定是不敢回家的。 他把李大错平时能去的地方,都给找了一遍,可是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容景山心里着急,没一会的功夫,嘴里就起了一溜的水泡。 “大错,你到底在哪啊?” 容景山站在河边,大声的喊道。 容景山看了看,他和李大错曾经坐过的那块大石头,心里拧着劲的疼,走过去坐在上面好半天,才想起一个地方来。 他是在山上和李大错告白的,她会不会去上游呢? 容景山想到,李大错可能一个人,在山上待了一个晚上,一点也不敢耽误,撒腿就往上面跑去。 到了山以后,容景山四周听了听动静,扯开脖子就大声的喊道:“李大错,你在哪?” “大错,我回来了,我来找你了。” “容景山。” 听到细微的回答以后,容景山站在原地往远处看了看,对着那边又喊道:“大错?” “容景山,我在这里。” 李大错从一堆杂草里钻出来,浑身狼狈不堪,可是把容景山给心疼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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