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山虽然也有些饿了,可怕李大错吃少了在晕倒,所以虽然有三个鸡蛋,他却一个都没有动。 “你咋不吃呢?” 李大错吃完了一个鸡蛋,接过容景山递过来的第二个,刚咬了一口,就按他没吃,就傻傻的问道。 “我不饿。” 容景山笑着说道。 “呜呜呜~” 李大错拿着容景山给的鸡蛋,嘴里那口还没等咽下去呢,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 容景山不解的问道。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鸡蛋吃。” 以前他和几个妹妹也找到过鸡蛋,但是拿回家之后都被他娘炒了,给他爹下酒了,李大错根本就没有吃过鸡蛋。 刚刚她实在是太饿了,吃的有些猛了,现在她真的后悔,没有好好的咀嚼一会。 “哭什么呢,以后我找到鸡蛋就给你吃。” 容景山把手里另外一个鸡蛋扒开,送到李大错的嘴边,对着她笑着说道。 他以前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可自从认识了李大错以后,容景山却觉得自己有伴了。 “容景山,你人真好。” 李大错咬了一口容景山手里的鸡蛋,把自己手里的也送到他的唇边,笑着说道。 容景山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夸他好,笑了笑,也咬了一口鸡蛋吃。 两个人把鸡蛋吃完以后,见时间也不早了,拿起铁锹赶紧就往山上山上走,他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小河边,要不然活就不好干了。 容景山虽然也没打算好好浇地,但是和李大错待在一起,他还挺开心的。 两个人到了山上以后,这边的人就多了不少,因为有人看着,不能偷别人的水,只能自己挖一条小水沟,把水引到地里去了。 李大错毕竟是姑娘家,虽然干活还挺愣实的,但是因为没有吃饱,昨天又晕倒了,所以速度特别的慢。 荣景山见李大错浑身无力的样子,快速的把自己家这边的水沟胡乱挖好,拎着铁锹就走了过去。 过去之后,因为人多,容景山也没和李大错说什么,抡起膀子,就帮她干了起来。 李大错见容景山过来帮自己,心里特别的感动,偷偷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也跟着干了起来。 两个人干了好一会,才把水沟挖好了,看着河水慢慢的流向自己家的地里,李大错真的是太开心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笑意的对着容景山说道:“地要是浇好了,秋天有了收成,那我就不用嫁给张瘸子了。” “嫁给张瘸子?” 容景山听了李大错的话后,看着她,激动的问道。 李大错发现自己说漏了以后,一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你今天哭,不是因为你爹打你了,是因为他要把你嫁给张瘸子?” 容景山多聪明的一个人啊,稍微一联想,就明白李大错为啥哭了。 李大错见容景山猜出来了,看了看周围的人,拉着他就往远处走去。 李大错没啥心机,把容景山拉到一边以后,就一五一十的,把他爹要把她嫁给张瘸子的事情,都给说了。 “你娘咋说的?” 张瘸子就在隔壁的村子,是什么样的为人,容景山一清二楚,听李大错他爹,要把她嫁过去,觉得就是作孽。 “我娘也劝我嫁。” 李大错之所以伤心的哭,就是因为她娘明明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但是却还是想把她也送进火坑。 “李大错,要不咱们,去田地主家吧?” 容景山知道,这件事情他没办法解决,所以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什么?” 李大错没有想到,容景山竟然要带她去田地主家,震惊的不得了。 “去了田地主家以后,咱们最起码能好好的活着,你也不用嫁给张瘸子了。” 容景山这一辈的梦想,就是要去田地主家做长工,想到能带着李大错过去,心里莫名的就高兴了起来。 “黑地主家不行吗?” 李大错是个善良的姑娘,都这样了,还想着,多给家里卖一些钱呢。 “你想给黑地主当姨太太吗?” 容景山看了一眼,傻透呛的姑娘,没好气的对着她问道。 “不不不,我不想。” 李大错不想给黑地主做姨太太,听了容景山的话,摇摇头,满脸惊恐的说道:“我不想去黑地主家,我也不想做姨太太,我跟你去田地主家。” 容景山听李大错要跟着自己去田地主家,微微的扯了扯嘴角,但很快又沉默了下来。 “容景山,你怎么了?” 李大错第一次叫荣景山的名字,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见他脸沉着,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以什么身份,跟着我去呢?” 容景山往人多的地方看了看,见他们没有注意这边,压低声音,对着李大错问道。 “什么......” 李大错被容景山给问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我已经打听过了,田地主家的男女长工是分开的,咱们要是以同乡的身份过去,那肯定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 容景山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他现在就想和李大错在一起,所以必须要有一个身份。 “那怎么办啊?” 李大错听说去了田地主家以后,就会和容景山分开,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给我当媳妇,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容景山才十六,前不久刚刚开窍,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是天黑,但是他自己都感觉到,耳朵烧起来了。 “媳妇?”biqubao.com 李大错听容景山说,要自己给他做媳妇,震惊的不得了,站在那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只要你给我做媳妇,咱们就能住在一起,那就不用分开了。” 容景山继续诱导的说道。 “我......”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过两天要去田地主家问问,等我回来,你再说同意不同意。” 李大错听了容景山的话,知道还有考虑的机会,点点头,没有在说话了。 两个人沉默下来以后,都有些不自在,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去看水沟的流水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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