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丽哪里知道,自己已经把申南折磨的没有自我了,等他走了以后,就想起了小五的那封信。 人家都给自己写感谢信了,她怎么也要给回封信的,最起码也要嘱咐他好好在她哥那里干,别给自己丢人啊。 毕竟是她介绍过去的呢。 可容丽找了半天,就连床底下都翻过了,也没有找到那封信,真的是奇怪的不得了。 “奇怪了啊,这屋也没人来,信怎么就没有了呢?” 容丽自言自语的说道。 此时小五那封信,已经跟着申南回了团里,正拿在申营长的手里。 申南回到部队以后,躺在床上,把那封信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他所了解的小五,一直是个性格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的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细腻了呢? 他竟然在信里,嘱咐容丽训练的时候要小心,真的是让他非常意外的。 难道......他喜欢那小孩? 想到小五喜欢容丽,申南的心,没来由的就颤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啥觉得不舒服,但就是不想把这封信还给容丽。 容丽没有找到信,也没有放在心上,没过几天,恢复差不多的她,就要出院了。 申南一大早就开着吉普车过来接,还帮她整理东西。 “营长,你说这医院住的还怪舒服的,我都不想回营地去了。” 营地里的蚊子多,虽然现在已经是晚秋了,但是依然会被叮的到处是包。 容丽招蚊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这几天容丽恢复的差不多了,整天在医院里躺着,突然说要回山上去,她还有些不习惯了呢。 看容丽趴在床上,那恋恋不舍的样子,申南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搭理她,拿着东西就往回外面走去。 等他把东西送上车以后,在返回来,容丽他已经离开了病床,正在走廊里和护士们告别呢。 小孩的人缘就是好,这才住了几天啊,就和医院的医生护士,甚至是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混熟了。 申南站在一边,等了容丽好久,见她小嘴叭叭的,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叹口气,只能过去把人给抓走了。 “营长,这次回去,是不是就要分兵了啊?” 她们的新兵连就要结束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连队,容丽还挺兴奋的呢。 申南开车的空隙,抽空看了一眼旁边的容丽,点点头说道:“后天你们就要分连队了,是不是挺开心的啊?” 容丽点点头,笑嘻嘻的说道:“营长你都不知道,我真的讨厌死了每天训练了,以后分了连队,是不是就能学技术了啊?” 她是来做通讯兵的,容丽以为只要学会了技术,就不用在训练了。 申南又看了一眼,异想天开的小孩,憋笑的摇摇头,心说你也就是想想。 到了连队以后,训练才真正的开始呢。 容丽是个聪明的小孩,经过这么长时间对申南的了解,她觉得此时的他,表情有些不太对。 她皱着眉,满脸凶狠的凑近他,威胁的说道:“你笑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 申南保命的说道。 “不对!” 容丽见申南那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的样子,觉得他肯定有什么事情隐瞒自己,不肯罢休的问道:“申营长,赶紧老实交代,要不等我发威了,你哭都找不到调。” “那么厉害啊?” 申南看了一眼,呲着牙,一副凶狠小猫样的容丽,好笑的说道。 “呀!你还宁死不屈呢?” 容丽见申南不肯说,因为什么笑的,直接就在他的身上挠了一下。 申南正在开车,对容丽没有防备,被她抓了一下痒,车头猛地就是一歪。 “容丽!” 久经考验的申营长,和敌人拼刺刀都不怕,却被容丽吓了一大跳,修正好了车头以后,对着她就大喊了一声。 容丽也知道,自己差一点就惹祸了,被申南给吼了也没敢出声,老老实实的坐着了。 小孩淘气的时候,申南生气的要命,可现在见人家老老实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他心里还不舒服了。 “咳咳。” 申南打破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瞟了一眼容丽,难得温柔的说道:“分兵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到了连队以后好好干,别整天想着偷懒。” 虽然申南不知道容家是什么来头,但是也知道,确实是有能力的人家。 他们早就把容丽的事情给安排好了,小孩其实一点都不用担心。 看了一眼,还在撅着嘴的容丽,申南难得犯了一次纪律的说道:“你分的连队很好,苦不着你的。” “真的啊?那是不是不用训练了?” 容丽想当兵,其实并不是怀着什么保家卫国的决心,她就是喜欢这身衣服,还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机。 她从小就喜欢穿着军装的男人,她的梦想就是能嫁给一个军人。 现在听申南说,她分的连队很好,容丽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一路上小孩哼哼唧唧的,唱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歌曲,申南不但没有反感,还莫名的,有一些开心。 山路虽然难走,但是两个人赶在午饭前也到了,听到集合的哨声,容丽连东西都不管了,直接就跑了过去。 申南早就已经习惯了容丽的不管不顾的样子,任命的拿上她的东西,就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女兵的帐篷他现在不能去,还是等她自己过来取吧。 “容丽,你总算回来了,后天就要分兵了,我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卢颜见容丽回来了,真的是太开心了,站在她的身后,叽叽喳喳的就说了起来。 容丽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卢颜,得意的抬抬下巴,骄傲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说什么也要参加啊,没我能成席吗?” 卢颜早就已经习惯,容丽动不动就吹牛皮了,也不觉得她嘚瑟,反而还觉得挺可爱的。 “容丽,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我都可担心了,不知道能被分到哪个连队去?” 卢颜是个没主见的女孩,她心里其实是想和容丽分到一起去的,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啊。 容丽和卢颜好是好,但是她也不能把她爷给她安排好的事情说出去,见好朋友还挺担心的,安慰她道:“没事的,你是个好姑娘,老天爷一定会把你分到好连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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