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容淮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石桂英瞬间忘记了刚刚的不愿意,焦急的问道:“人怎么样啊?”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让我爸回去接你,你快点!” 容淮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石桂英却像是被震惊住了,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好好的,怎么就难产了呢? “爸爸~” 容音听到了电话里说话的人就是爸爸,等奶奶挂断电话以后,她就把电话重新拿了起来。 可她叫了好几声,爸爸也没有回答她,小小丫头有些生气的嘟起了嘴巴。 石桂英坐了一会,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把怀里的孙女放下,她冲回屋里,赶紧就去把给郝绵准备的东西装好了。 容大和来的非常的快,还把江素芬和李琴也给拉来了。 “大嫂你们去吧,我在家看着两个孩子。” 江素芬怀孕了,也不能去医院折腾,所以就选择留在家里给容淮看孩子。 石桂英现在也有些懵,听了江素芬的话以后,点点头,连孙女都忘了,跟着李琴和容大和就往外面走去。 “奶奶~” 容音见奶奶和爷爷都往外走,也不带着她,赶紧下地穿鞋,哭哭咧咧的就想要跟着。 这要是平时,孙女都哭了,就算是石桂英能舍得,容大和也是舍不得的,可今天的情况紧急,他们不可能带孩子,所以就算是听到孩子的哭声了,两个人也没有回头。 “大和啊,郝绵不会有事吧?” 明明检查的时候都非常的好,这怎么突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容大和见石桂英害怕了,侧头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说道:“你也别自己吓自己,没准没什么事呢?” 没什么事怎么可能转到市里来呢? 石桂英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却没有这么问,把话憋在了肚子里。 容大和一路上车开的都很快,没用二十分钟,几个人就到医院了。 几个人进了医院的大门,就见容淮和一堆的医生正在门口等着,很明显周磊他们还没到呢。 “容淮啊,你四叔还没到吗?” 容大和走过去对着儿子问道。 容淮满脸沉重的摇摇头,已经半个多小时了,估计是快到了。 “容淮啊,你四叔有没有跟你说,你四婶怎么样了啊?” 李琴满脸焦急,对着容淮问道。 郝绵是她亲表妹,李琴比谁都要担心。 容淮对着他三婶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四叔打来电话,只说他四婶难产,让他赶紧给安排医生,人命关天,但是具体情况却没有说清楚。 容淮觉得他四叔的情绪不太对,可能情况挺危险的,但是却没跟家里人说。 容家人在医院门口等的心急如焚,过了能有二十分钟,周磊的车才一阵风一样的,开进了医院的大门。 医生们确认面前的车上就是产妇之后,一窝蜂一样的就冲了过去。 郝绵此时已经没有了意识,就那样死气沉沉的闭着眼睛,被医生们抬上了担架后,急匆匆的就往医院里面去了。 “老四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石桂英看着满脸失魂落魄的周磊,一边跟着前面的医生跑,一边问道。 周磊现在紧张的已经一句话说不出来,只知道红着眼睛看着前面担架上的媳妇。 “昨天晚上郝绵说肚子有些疼,我问她疼的厉不厉害,她说还行,所以我就打算今天早上再去医院了,可早上我做好饭以后,我闺就就已经疼的不行了,送到医院医生就说治不了了。” 郝绵她娘跟在石桂英的身边,一边哭一边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舅妈,生孩子你怎么还不着急啊?” 石桂英没法说,李琴可是不管那个的,直接就对着她舅妈喊道。 “我以为郝绵检查一切正常,去早了也是遭罪,所以......” 郝绵娘就是个农村人,知道医院离得近,以为头胎胎不会那么快,所以才没有着急的。 可现在闺女变成这个样子,生死不明,老太太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昧。 “李琴啊,舅妈也要悔死了,你说郝绵还能不能好了啊?” 老太太怕闺女不能好了,拉着李琴的手,就一个劲的往地上坐,哭的已经站不起来了。 石桂英不想听郝绵她娘在这哭,也不想去拉她,赶紧跟着前面的人,就往手术室的门口跑去。 到了手术室门口,石桂英见小叔子浑身颤抖的站在那,看那样子,轻轻一碰就要倒了一样。 “老四......” “妈!” 容淮见他妈想去叫他四叔,对着他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去打扰。 现在里面躺着的人是他的媳妇,谁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 “都怨我啊,都怨我,昨天晚上要是带着郝绵去看一眼,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郝绵她娘会很的哭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手术室门口的几个人,都非常的难过。 周磊听着丈母娘悔恨的哭声,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明明就知道郝绵要生了,可他还是出差了,一切都怨他啊。 看着面前手术室的大门,周磊觉得他就是个不祥之人。 王鱼跟了他,没等结婚就死了,郝绵倒是和他结婚了,可结局是什么呢? 想着那么温柔的郝绵,就要离他而去,周磊的浑身都在颤抖。 想想郝绵对他的好,还有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周磊觉得自己好无能啊。 他的媳妇和孩子都在手术室里,但是他却什么也帮不上她们。 他救不了郝绵也救不了孩子,他就是世界上最无能的男人,最最无能的人了。 容淮见他四叔的样子,也非常的心疼,走过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鼓励的说道:“四叔,没事的,我找了市里最好的医生,四婶和孩子都会好的。” 容淮说这话,虽然也没什么底气,但是他四叔都被吓傻了,他只能这样安慰他。 “容淮,你四婶,真的不会有事吗?” 周磊抓住容淮的手,说出来的话,都已经颤抖的让人听不清楚。 容淮回握住他四叔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四叔,你要有信心,四婶和孩子都需要你。” 周磊听了容淮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的大门,点点头,依旧颤抖的说道:“是啊,她们都需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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