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芬见容二家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瞬间就情绪崩溃,又哭了起来。 “有话就好好说,你怎么说哭就哭呢?” 容二家见媳妇哭了,也不坐那较劲了,赶紧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就想扶着江素芬坐下。 可江素芬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领情,直接就把他谁甩开了。 “可别哭了,有事咱们研究研究不就好了吗?哭什么呢?” 容二家把毛巾递给媳妇,本来他是想帮着擦擦的,但是见侄媳妇在,就没好意思。 “二叔,有啥条件就说呗,这是干啥呢?把我二婶气个好歹,看你咋办?” 容淮见他二叔,一个劲的用眼睛瞟他二婶,但就是不肯服软,瞬间就猜出来,他肯定是有别的事情,但是估计是不好了口,所以只能用容美的事情在这卡着。 不得不说,容淮是了解他二叔的,也猜对了,因为他说完了以后,就见容二家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他看了一眼容淮,又看了看江素芬,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说道:“媳妇,咱们俩其实还不老呢。” “你放屁!” 容二家一张嘴,江素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指着他就喊道。 江素芬这几天只顾着商量容美的事情了,以往的精明都没了,容二家在这绕了半天,她多多少少的,也是猜出了一些原因的。 “容二家,我四十七了,外孙都上小学了。” 江素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炸毛了,指着容二家的鼻子就骂道:“我说这几天对容美的事情怎么一个劲的插手,原来是想用这件事情威胁我?” “我哪有威胁你啊,媳妇,咱们好说好商量的不行吗?” 容二家见媳妇又生气了,赶紧抓着她的手,给她顺气道。 “你们两口子这是说的啥啊?” 石桂英被他们两个的话给弄糊涂了,坐在那不解的问道。 娄卿卿见二叔一个劲的看着二婶的肚子,多少也能猜出来一点,看了一眼婆婆,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石桂英家儿媳妇若有似无得,往老儿媳妇的肚子上扫,瞬间像是被打通的任督二脉一样,震惊的喊道:“老二媳妇,你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老二一进屋就说他们还年轻,还给容美使绊子卡着他媳妇,这怎么看都像是老狐狸的作风啊。 “哎呀!” 江素芬听大伯嫂大大咧咧的就说了出来,捂着自己的脸,就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都一把年纪了,这个时候还怀孕呢,让孩子们笑话啊。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咱们是正经夫妻。” 容二家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实话实说道。 “媳妇,反正我把话撂这了,如果这个孩子你不要,我就把容美弄到我单位去。” 江素芬怀孕的事情,两口子早就知道了,当时也说好了,过几天就去医院打掉。 可容二家考虑了两天,觉得这个决定是不对的。 她媳妇的孩子稀,这些年两口子啥措施都没做,却只生了两个孩子。 这个孩子虽然来的有些晚了,可容二家觉得,也不是不能要。m.biqubao.com 可他和媳妇商量了两次,她都不同意留下这个孩子,容二家好话说尽,也实在是没招了,就想着用容美的事情,来卡着他媳妇了。 “容二家,我要跟你离婚。” 江素芬被容二家气的够呛,口不择言的说道。 “你离吧,离了以后我就辞职出家,以后你想看我都得上山。” 容二家那不要脸的劲头上来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什么都不肯妥协。 “二婶,你为什么不肯要这个孩子啊?” 容淮坐在一边看了半天的热闹了,见他二叔开始耍臭无赖,突然张嘴问道。 江素芬觉得,今天的脸真的是丢到家了,不但被侄媳妇给撞见了,就连容淮都张嘴问了。 不过反正也这样了,她也就不再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容丽快要高中毕业了,如果考不上大学再过两年都要结婚了,我现在弄个孩子......” 江素芬怕容丽接受不了。 两口子犟了这么半天,娄卿卿以为二婶是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不想生了,谁知道是因为这个啊? “那如果容丽答应呢?” 容淮一针见血的问道。 江素芬不说话了。 “容丽同意我们就生。” 容二家看了看媳妇的脸色,对着容淮说道。 “行,我帮你们问问去,如果她同意,那你们不怕危险就生,如果她不同意,我帮着你们安排医生做手术。” “哎呦!那二叔就谢谢你了。” 容二家其实也早就想和老闺女沟通了,但奈何这事是真的不好开口,所以才一直拖着。 现在侄子想为他出头了,容二家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容淮不想看他二叔那满脸感激的样子,看了一眼消停了的二婶,拉着他媳妇就出门了。 “容淮,咱们还真去啊?” 娄卿卿被容淮拉上车后,对着他问道。 “当然去的,总这么拖着,有他俩闹的了。” 容淮理直气壮的说道。 “容淮,这是二叔家的家务事,咱们就这样去问容丽好吗?” 这要是容丽同意还好说,要是不同意,那不得说他们多管闲事啊? “媳妇,做事别想那么多,我不都说了吗,容丽不同意,那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了。” 容丽虽然经常和他这个哥哥对着干,但是容淮还是很了解她的,所以闲事该管还得管。 “这样好吗?” 娄卿卿依旧不确定的问道。 “你没看二叔和二婶磨叽半天,根本就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容丽吗?” 俩人其实都想要那个孩子,不过就是在意闺女的感受罢了。 娄卿卿想想刚刚二叔和二婶的表现,也觉得容淮说的对,反应过来的她,也就没有在反对去找容丽了。 容丽现在在市里的一所高中读书,一周回一次家,所以爸妈吵架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 容淮知道容丽的学校在哪里,一路上开的挺快的,不一会就到地方了。 “嫂子!” 到了学校以后,娄卿卿和容淮在门外等了一会,容丽就欢天喜地的跑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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