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老大也是满心的无奈,看不上王帅,还不敢说了,生怕刺激到汤娇娇了。 “谁说不结婚了,把你们叫来,不就是商量结婚的事情的吗?” 汤娇娇见家里人都不反对了,对着她大哥就说道。 “结婚好,我唯一的妹妹结婚,你大哥怎么也要办的热热闹闹的,娇娇啊,什么时候回去?” 汤老大听妹妹的气消了,也露出了笑模样,咧着大嘴,就手舞足蹈的说道。 “我们不回去办了,就在这边简单办一下就好了。” 汤娇娇不喜欢麻烦,也不想回北边去丢人,所以她和王帅商量过了,只在这边请几个朋友,简单的办一下就行了。 那些花里胡哨的仪式她不喜欢,不想戴花不想穿红,吃顿饭热闹一下就好。 “不回去了?” 汤老大听汤娇娇说不回家去办,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扯着脖子就喊道:“我汤老大的妹妹出门子,凭什么不摆酒席?” 他做梦都想过,等娇娇出嫁的时候他要怎么显摆,这是啥意思?不给他机会了? “我是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让我回去丢脸?” 汤娇娇一直不敢回北边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褚烦在这里,另一个就是因为,老家那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男孩的事情了。 那些年在她大哥的撑腰下,她胡作非为,打架斗殴,差不多市里各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人,都知道汤娇有个小儿子,现在她突然变成女孩,还大张旗鼓的摆酒结婚,汤娇娇接受不来,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汤老太太听小儿子,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突然又情绪失控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娇娇啊,是娘对不起你,娘不该把你生下来遭罪啊!” 汤老太太捂着自己的脸,靠在大儿媳妇的身上,哭的声嘶力竭,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哎呦我的娘啊,您可别哭了。” 汤老大见他娘又哭上了,赶紧过去。满脸无奈的劝道。 “老大啊,你就听娇娇的吧,算娘求你了。” 汤老太太知道小儿子的想法,也不想让她难受,一边哭,一边对着大儿子说道。 汤老大被他娘哭的闹心,看了他媳妇一眼,见她一声不吭的,只能叹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好好,这事咱们先不说,等过两天再商量行吗?” “汤老板说的对,这件事咱们以后再商量,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先吃饭吧?” 王帅见汤老大满脸的不甘,老太太还哭起来没完,赶紧站出来,结束了这个话题。 汤老大也不想和他娘说了,听王帅张罗着吃饭,点点头就答应了。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做肯定来不及,所以王帅专门请汤家人,去外面的饭店吃的。 吃饭的时候,汤家人看王帅一直在照顾着汤娇娇,自己反而没吃几口,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了。 汤水水看着王帅对汤娇娇的无微不至,叹了一口气,有些莫名的伤感。 王帅和汤水水是认识的,刚刚只顾着听那哥俩吵架了,都没有说上话,趁着吃饭的时候,互相聊了聊公司的事情。 听王帅终于得到小汽车,汤水水真心为他高兴。 “水水你都不知道,我们那个月有多努力,就怕被牛文意给超过呢。” 汤娇娇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刚刚才和她大哥大吵了一架,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开始和汤水水聊天了。 王帅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汤娇娇,见她一边和汤水水说话,一边大口大口的吃饭,心里特别的满足。 汤娇娇感受到了王帅的眼神,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看啥,有饭粒啊?” “对。” 王帅骗了汤娇娇,还装模作样的,在人家的脸上摸了一把。 汤水帅看了打情骂俏的俩人一眼,又看了看他大爷大娘还有她奶,在心里摇了摇头,心说人家小两口对劲的不得了,你们可别瞎操心了。 同样瞎操心的人,还有石桂英。 “汤家来人了,也不知道娇娇和王帅那两个孩子,能不能顺利的结婚了。” 石桂英抱着三孙子,看着儿媳妇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的说道。 娄卿卿见婆婆对汤娇娇和王帅的事情,还挺上心的,想了想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王帅的工作挺好,长得也还行,汤家人没什么挑的了吧?” 在娄卿卿看来,俩人的性格还挺互补的,应该能行。 “哪能没什么挑的呢?” 石桂英把三孙子手里,一块捏了很久的小苹果抠出来,送进自己的嘴里,又给他擦了擦手说道:“和汤家相比,王帅家的条件实在太不好了,也不知道这一点,会不会成为他们结婚的阻碍。” 王帅的家庭条件确实是不好,娄卿卿觉得婆婆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毕竟谁不想把自己家的闺女,嫁给条件好的人家呢? 可他们担心也是白担心,这些事情,她们是帮不上忙的。 “奶奶我们回来了。” 娘俩聊了没一会,容凌和容云就回来了,后面跟着满脸笑意的容大和。 容大和的少儿艺术中心,已经基本完工,就等着找个人给算算,选个好日子开业了。 今天把那边的事情安排了一下,让六子看着,他就去接孙子了。 好几天没看到孙子,容大和想的慌。 “爸,你今天去接他们俩了啊?” 娄卿卿见公公回来,把手里的报纸放下,让了个位置说道。 容大和见儿媳妇给自己让了位置,走过去把石桂英怀里的孙子接过来就坐下了。 “少儿文艺中心那边,已经差不多完事了,这两天爸有空,孩子就我接吧。” 容大和在三孙子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呵呵的对着娄卿卿说道。 “没什么事就休息几天吧,让容淮接也是一样的。” 今天周六,容淮有应酬,要不早就把孩子从文化宫接回来了,公公估计都得扑空。 “没事,没事,爸要是不能接了,就给容淮打电话。” 容大和愿意接孙子,俩小家伙嘴好,哄的他都想天天去接呢。 “他想接就让他接,还是不累。” 儿媳妇是担心他累到了,不领情就拉倒。 “累倒是不累,就是好几天都没有吃家里的饭菜了,咱家今天晚上吃啥啊?” 容大和见石桂英不高兴了,也不在意,赶紧说起了吃饭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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