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在娄卿卿的办公室里,待到了很晚,两个人心血来潮的,把工作时间给规划了一下。 他们以前周末,也是会泡在实验室的,从今天以后,他们要正常休息了。 不去学校的时候,他们就全天在实验室,要是去学校,那就下午来,六点准时下班。 制定好了这些以后,娄卿卿显得轻松了不少,林树也一样。 两个人破天荒的,提起就下班了,看的实验室里的其他人,还以为他们被燕崇给气傻了呢。 容淮本来以为,媳妇肯定会很晚才能回来,可他还没等去接她就回来了,让他有些奇怪。 “媳妇,你怎么没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啊?” 容淮抱着两个孩子,从房间里出来问道。 娄卿卿把手里的包放下,伸手接过一个孩子,没有回答容淮的话,而是问起了容红的事情。 “大姐没事吧?” 这件事情放在娄卿卿心里两天了,担心的不得了。 “池大夫说你大姐没事,只要孕后期注意一些就行了。” 石桂英把饭菜帮着梁二妮端出来,对着娄卿卿笑呵呵的说道。 “妈,我大姐是有福气的人,果然没事了。” 娄卿卿一向会说话,听大姑姐没事了,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石桂英点点头,呼出一口气道:“你大姐呀,福气真的来了。” 媳妇虽然回来就打听他大姐的事情,可是容淮看了看她的脸,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小丫头明显就不开心了,晚饭都没有吃多少,就进屋去了。 容淮把孩子送他妈的屋里,跟着娄卿卿就进去了。 “媳妇,你咋了?” 容淮进来之后,把门关上,走到娄卿卿的身边,担心的问道。 娄卿卿今天发了脾气,心里有些难受,听到容淮问她,抽抽搭搭的,就哭了起来。 “媳妇你到底咋了,谁欺负你了?” 容淮把媳妇的身体转过来,满脸担心的问道。 娄卿卿摇摇头,趴在容淮的怀里继续哭,但是就是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被累哭的吧? “乖媳妇,你别吓唬你爷们啊,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好不好?” 容淮拍着媳妇的后背,一边安慰一边温言软语的哄道。 “容淮,我实在是太累了。” 娄卿卿哭够了,听容淮一直追问,抽抽搭搭的,终于是说出了是实话。 “累了?” 容淮咋那么不信呢。 “媳妇,除了累,今天还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好不好?” 容淮捧着媳妇泪汪汪的脸,对着她问道。 “我的显微镜,被一个同事给碰坏了。” 想起自己那台显微镜,娄卿卿就心疼,重新冲进容淮的怀里,又哭上了。 “哎呦呦!看把我媳妇给委屈的。” 容淮托着媳妇的屁股,直接就把小丫头给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晃悠的哄道。 娄卿卿难得和容淮,享受这样的二人时光,趴在他的怀里,乖乖巧巧的。 “媳妇,咱们累了就歇歇,不干也是可以的。” 容淮知道,这件事情他说了不算,但是缓解一下媳妇的情绪,还是应该的。 “容淮,我要上班的。” 娄卿卿搂着容淮的脖子,抽抽搭搭的说道。 “上上上,我媳妇想上就上,想休息就休息。” 容淮掂了掂自己的宝贝疙瘩,满脸宠溺的说道。 她媳妇只要不哭,要他脑袋,容淮都不带犹豫的。 两口子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最后娄卿卿都睡着了,容淮才把她放下,然后沉着脸,就走了出去。 出来以后的容淮,坐在沙发上,直接拿起了电话,给林树打了过去。 他媳妇前言不搭后语的,容淮有些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打个电话给林树,问问他去。 林树今天回家早,刚洗完澡,听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走过去就接了起来。 “我是容淮!” 听到容淮的声音,林树挑挑眉,就知道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了。 容淮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把林树约出来以后,两个人就去了一家饭店里。 林树的头发还是湿的,一看就是匆忙出来的样子。 “容老板,你叫我出来,是不是因为娄卿卿的事情啊?” 以前的容老板,在实验室虽然也能经常见到,但要是想找他谈点事情,那是比登天都难,像今天这样主动找他,肯定是为了娄卿卿了。 “我媳妇今天咋了?” 容淮直奔主题,连菜都不给林树点,就问了起来。 林树也不想隐瞒容淮什么,一五一十的,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那个燕崇是什么来头?” 容淮听那个燕崇,竟然把他媳妇给气着了,生气的问道。 提到燕崇,林树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的说道:“就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孩子,他爸爸是娄卿卿非常欣赏的人。” 听林树提起燕崇的爸爸,容淮突然就想起,面试那天那个长毛了。 “我媳妇不是挺看好他的吗?” 这个容淮有印象,因为回家的时候,他媳妇还提过那个孩子。 林树点点头,对着容淮满脸无奈的说道:“那个孩子啊,也真的是个傻的。” 林树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又看了看容淮生气的脸,犹豫了一会说道:“其实那个孩子,娄卿卿非常的看好,还动过亲自带他的想法。” “那为什么生气了?” 依着他媳妇的性格,要是非常想带那个叫燕崇的,应该不会生气啊? 林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那个孩子大概有些笨,根本就没明白娄卿卿的意思,自己偷着去做实验了,还动了显微镜。” 容淮听了林树的话以后,也有些无奈。 那个叫燕崇的,要是真的惹着他媳妇了,过去揍一顿也行,可现在明显他家小丫头是想收人家为徒,但人家没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容淮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林树点点头,站起来就回去了。 他还是回去哄着小丫头吧,他们研究所的事情,让她自己处理。 他倒是能去揍那个燕崇一顿,以后媳妇回过味,又像收人家了,他不是惹祸了吗? 林树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菜单,又看了一眼,已经上车走了的容淮,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叫了一声服务员。 反正他娘也还没做饭,点个菜回去娘俩吃了算了。 老太太最近火气有些大,动不动就和他生气,林树想着,买点清淡的给她消消火,也高兴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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