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洲她妈为了照顾她,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两天见她好一些了,才去上班了。 “张姐,你家大女儿还在住院啊?” 同事小王见吕洲她妈下了班之后,就着急忙慌的往外走,追出来问道。 吕洲她妈听同事问起,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嘛,这一年都不知道住了几次医院了。” 小王看吕洲她妈愁眉苦脸的样子,想了想就小声的说道:“这三天两头的住院,你就没想过,可能不是实病吗?” “什么意思啊?” 吕洲她妈愣愣的问道。 小王看她还没明白,把她拉到一边说道:“我弟弟家的小丫头,去年经常莫名其妙的就生病了,去了医院也查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了,后来找了个大仙,没去几次就好了。” 听小王说找大仙,吕洲她妈想都没想就反驳道:“你可算了,现在不兴那个了。” “只要能治好病,宁可信其有。” 校长见吕洲妈不相信,一脸认真的说道。 “真有那么神?” 吕洲她妈皱了皱眉问道。 “反正我小侄女是好了,信不信由你了。” 小王见人家也不相信,就没有再说下去了,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走了。 吕洲她妈虽然嘴上说不信,但是其实是有些动心的。 她家大女儿经常动不动就晕倒,好几次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但医院却一直都没有说出,到底得了什么病。 好好的女儿,突然就变成傻不傻呆不呆的样子,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可什么办法都想过了,还真的是没有试过找大仙看看呢。 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治不好也治不坏,不过就是花几个钱罢了,吕洲她妈转身就去追同事小王去了。 小王也是个热心肠,见她想要试试看,那是二话没说,连家都不回了,直接就带着吕洲她妈去找大仙了。 大仙家离她们单位还挺远的,两个人倒了两趟车,才到了地方的。 “我说小王啊,这里看着也就是个普通人家,能是大仙住的地方?” 吕洲她妈看了看面前的独门独院,没看出来哪里像大仙的家啊。biqubao.com “张姐你别着急啊,进去就知道了。” 小王怕吕洲她妈打退堂鼓,拉着她就往里面走去。 不进去不知道,进去之后看到和外面截然不同的风格,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走进阴森森黑漆漆的屋子后,吕洲她妈紧紧拉着小王的手,看着雾气糟糟的房间,觉得后脖颈子都在冒凉风。 “小王啊,这怎么有些恐怖呢?” 吕洲她妈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道。 “大仙上下两界都待,和下面通着气呢,当然阴森森的了。” 吕洲她妈也不知道小王说的对不对,反正她现在有种落荒而逃的想法。 “来者何人?” 一个深沉低哑的声音猛然响起,吓了两个人一跳。 邵兵做这行这么多年了,别的不行,气氛行头那是相当到位的。 此时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士服侍,手拿一柄白色拂尘,慢悠悠的,从早就提前好的烟雾中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影影超超的人,吕洲她妈和小王都有些紧张。 邵兵抬着眼皮看了面前的两个人一眼,掐指一算,对着吕洲她妈就说道:“家里有病人啊?” 本来吕洲她妈见他神神叨叨的,都想转身出去了,听面前的大仙说她家里有病人,和小王对视一眼,哆哆嗦嗦的就问道:“你咋知道呢?” “我不但知道你家里有病人,我还知道患病的是个女孩,最近一年才发病的。” “真准啊。” 小王紧紧抓着吕洲她妈的手,小声的说道。 吕洲她妈也觉得挺准的。 “那......那你还知道什么啊?” 吕洲她妈问。 邵兵坐在椅子上,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在说话了。 小王看大仙不说话了,转了转眼睛,在吕洲她妈的耳边说了两句话之后,指了指大仙面前的桌子。 吕洲她妈心里想着这就是个骗钱的,但又想知道大闺女的病情,狠了狠心,就掏出了十块钱,放在了大仙的桌子上。 邵兵看到桌子上的钱有些嫌少,但想想这单生意反正也会有人给钱,就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道:“你家女儿以前能走能跳,是个很开朗的小丫头,可自从发病开始,就呆滞的什么都不能干了吧?” “对对对。” 刚刚还有些怀疑的吕洲她妈,觉得大仙说的太准了。 “你家有两个女儿,那个生日比这个硬一些,所以暂时还没什么事情。” “暂时?” 吕洲她妈捕捉到了大仙口中的关键词,焦急的问道。 她的两个女儿,不会都变成那个样子吧? 邵兵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大女儿的生日时辰太弱了,所以不管是哪路的小妖,都能控制她的。” “那怎么办啊?” 吕洲她妈着急的问道。 邵兵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十块钱,把眼睛又闭上了。 虽然有人会给钱,但能卡点油,他也是不会放过机会的。 “张姐,给钱吧。” 小王指了指大仙说道。 现在吕洲她妈被大仙说的不上不下的,为了两个女儿的安全,别说要钱了,要命她都能给了。 和身边的小王商量了一下,她直接就掏出了五十块钱。 “大仙啊,您给指条明路吧。” 吕洲她妈紧张的说道。 邵兵从小就干这个的,拿捏人那是有一把子技巧的。 看着他还是一声不吭的,吕洲她妈咬了咬牙,又在小王那里借了三十块钱,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邵兵见也实在是榨不出什么来了,慢慢的睁开眼睛,伸手指了指北边。 吕洲她妈和小王顺着他的手往北面看了看,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家大女儿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不了了,只能去北边。” “北边?” 吕洲她妈问道。 “越北越好。” 邵兵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拿起桌子上的九十块钱,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就走了,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骗人这个东西,说多的就不好了,让她们自己去慢慢猜,效果会更好的。 吕洲她妈从大仙家出来以后,看了看身后阴森森的地方,对着小王说道:“小王啊,你说他说的准吗?” “张姐,准不准的我也不敢说,但是他却能清楚的说出你家的情况,应该也是可信的吧。” 吕洲她妈点点头,她也觉得大仙说的的有些道里。 但吕洲她妈毕竟以前不信这些,半信半疑的她,和小王告别之后,一路上若有所思的就回家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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