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大和听儿子让自己回去,那是再也不端着了,赶紧装作很忙的样子说道:“这两天水泥厂实在是太忙了,要不我早就回去了。” 容淮看他爸那假装忙碌的样子,眼神闪了闪,突然说道:“爸,我赚钱给你和我妈,我爷我媳妇,还有我的孩子花。” 容大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反正觉得鼻子酸酸的,特别想哭。 他儿子说赚钱给他花了,他没有白白的付出这么多年。 容淮把他爸哄好了之后,就开着被他遗忘在水泥厂的车去了粮库。 本来容淮想着,去粮库和他四叔商量一下去南方的事情,没想到刚到大门口,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见前面的人没有注意到他的车,容淮按了一下喇叭,那个人就转过了身。 看着粮库门口站着的人,容淮玩味的笑了笑,打开车门下车了。 容淮看着面前穿着旧军装,拎着一个兜子的李杨挑挑眉,没有骨头一样的靠在了自己的车上。 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支烟,塞进嘴里点着之后,吸了一口,看了看李杨一眼,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个意思?送上门来挨揍啊?” 李杨没有理会容淮的阴阳怪气,往他的面前走了走,把兜子放在地上,对着他沉声的说道:“我这个人不会拐弯抹角,一直是我行我素的性格,但绝对不是表面你看到的样子,所以我过来和你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是觉得我和你大姐不合适,那我就退出了。” 李杨喜欢容红,想了一个晚上后,还是这个答案。 可他和容红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他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最后想来想去,李杨觉得,还是要从小舅子这边入手,所以他就来了。 容淮听了李杨的话以后,还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这是跑来给我打工了?” 李杨点点头,声音沉沉的说道:“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什么活都做过,所以你不用在意我的腿怎么样,我什么都能干。” 李杨确实什么都能干,只是这几年被他妈和他爸娇惯的,以为自己什么都不能干了。 容淮这个人,一直是你硬他就硬,你软他也不差事的主,听李杨来给自己观察了,啥都没说,叫他上车,带着他就进了粮库里面。 李杨的底细其实容淮早就找人查过了,也知道他以前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容淮虽然不穆军,但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人,就算是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自己以前啥德行他还记得,比李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所以李杨说想让他观察一下的时候,容淮没有拒绝。 他不会插手容红的婚事,但是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两个人在车上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容淮把车开到了仓库里面,就让李杨下来了。 “褚烦!” 容淮要准备去南方的事情,没有时间招待李杨,对着仓库里面喊了一声,没一会褚烦就一脑袋汗的跑了出来。 “老板,有啥事?” 褚烦正在往车上装粮食,听到容淮的喊声,跑到他的面前就问道。 容淮指了指身边的李杨,对着褚烦说道:“给他安排点活干,累不死就行。” “好嘞。” 褚烦以为李杨是新来的同事,对着他笑了笑,就带着他去干活了,一点对新来同事的照顾都没有。 容淮看了一眼跟着走了的李杨,想了想又对着褚烦喊道:“记得给他安排个宿舍。” “知道了。” 褚烦背对着容淮摆了摆手,李杨也挥了一下子。 容淮把李杨安排好了以后,也就不管了,去办公室找了他四叔,就和他商量起了去南方拉机器的事情。 “拉机器的事情,你一个人去把,我在家里处理粮库的我事情。” 容淮一开始的意思是,他和他四叔两个人去,让骆驼在家看家。 可他四叔不想去,他也就没有勉强。 容淮收拾收拾,给媳妇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第二天就出发了,带走了牛文意和褚烦。 褚烦能跑腿,牛文意能玩嘴,这俩人绝配,带在身边也放心。 容淮在临走之前,看了看自己的粮库,又看了看隔壁两个儿子的房子,想了想就又去了他四叔的屋里。 给他四叔下达了一个间距的任务之后,容淮就踏上了南下的旅程。 等容淮走了以后,周磊皱着眉想了半天,一脸为难的去找他大哥了。 容大和见周磊一脸为难的来找自己,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皱着眉问道:“老四,你有什么事情吗?” 周磊点点头,咬了咬牙说道:“容淮说让我通知你,你给俩孩子盖得房子,他征用了。” “啥玩意?” 容大和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的“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容凌见爷爷的脸色不对,赶紧把自己手里咬的乱七八糟的苹果,送到了他的嘴边,想要安抚一下他。 容云见哥哥把苹果给爷爷吃,也不甘示弱,颠颠的也把自己的送了过去。 胖丫头就是个凑热闹的,见两个弟弟都给了,也把自己刚掉地上的苹果捡起来,往姥爷的嘴里塞去。 ...... 三个孩子都想把苹果给容大和吃,抢来抢去的,没一会就弄了他一脸都是。 容大和也不生气,为了安抚孩子,拿过来每个人的都咬了一口,几个孙子才算是消停了。 周磊看着现在好脾气的容大和,真的是不敢相信,这是以前在黑市,呼风唤雨的大哥。 容大和把孩子们打发走了以后,又重新看向周磊,再次确定的问道:“容淮真说要征用孩子的房子了?” 他孙子的房子,容大和已经盖好很长时间了,但是孩子们还小,就没有去住了。 可容淮现在竟然说要征用他孙子的房子,容大和还是有些想不开。 “容淮既然说要用,你给他用就行了,反正两个孩子还小呢。” 石桂英看容大和犹豫了,把菜放到桌子上说道。 容大和最近和石桂英,相处的非常好,她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骂过自己了。 听她说把房子给儿子用,他咬了咬牙点点头道:“给他就给他吧,我下次不在他厂子附近盖房子了,省着总是被他抢。” 自己连着盖了两次房子,都被容淮给抢走了,容大和决定,在也不在容淮的附近盖房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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