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坐下之后,汤老大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对着容淮就说道:“容老板,我弟弟堵你的事情,是他不对,也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教导无方,这杯酒我敬你,就当谢罪,还请你不要和娇娇一般见识。” 汤老大为人畅快,说完道歉的话之后,直接一仰脖,就把一杯白酒给干了。 容淮看了一眼,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汤娇娇,扯了扯嘴角,同样举起酒杯,什么都没说,也一口干了。 “容看老板好酒量。” 汤老板见容淮把一杯白酒干了,脸不红气不喘的,直接就叫好一声。 汤老板以为,自己都亲自替弟弟道歉了,容淮怎么也要给这个面子,可看他把酒喝了之后,一直没有说话,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个好说话的。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弟弟坏了规矩,虽然觉得容淮有些端的狠了,但也还是对着身边,一直低着头的汤娇娇说道:“娇娇,还不快给容老板认错!” 汤娇娇这个人,虽然平时在家挺能折腾的,但是那天也确实是被容淮给打疼了,听他大哥让自己认错,赶紧乖乖的站起来,老老实实的端起一杯酒,对着容淮说道:“容老板,得罪了。” 容淮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撑着,手里端着酒杯,看了一眼汤娇娇,突然笑了,笑的特别亲切的说道:“娇娇客气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看着刚刚还拉着一张脸,突然就对着自己笑的容淮,汤娇娇莫名的就觉得,他有些吓人,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在意的。” 容淮似笑非笑的说完,看了一眼汤老大说道。 他不是不在意,而是没找到机会。 汤娇娇劫他的道,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就想混过去了,那怎么能行呢? 在他容淮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在意那几个字。 汤老大听容淮说不在意,以为误会都解开了,就笑呵呵的对着他说道:“容老板大度,还年轻有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说完之后,又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容淮也不惧他,跟着也喝了一杯。 商涛酒量一般,也没跟着他们喝,给周磊倒了一杯,俩人慢慢喝着。 酒过三巡,汤老大突然问容淮道:“容这个姓氏很特别,不知道容老板那边姓的人多不多啊?” 容淮摇了摇头,“不多。” 他爷是从别的地方逃荒到常青县的,据容淮所知,全县姓容的人家,不超过十家。 “那不知道,容老板认不认识一个叫容大和的人呢?” 汤老大听容淮说不多,赶紧又问了一句。 听汤老大提起他爸,容淮什么都没说,而是抬了抬自己的眉,问他道:“怎么说?” 汤老大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似是有些伤感的说道:“容大和是我的恩人啊,当年在q市,要不是他在火车上拉了我一把,我早就进去了。” 汤老大和商涛他们一样,都是投机倒把发家,当年他们第一次去q市,因为不了解形势,差一点就被抓了。 要不是容大和在火车上,拉了一把他们兄弟,后果不堪设想。 可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俩人自那次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除了知道那人叫容大和,别的一无所知。 容淮听汤老大,不是他爸的仇人,突然就笑着说道:“汤老大你说巧不巧,容大和就是我爸。” “容大和真的是你爸?” 汤老大也只不过随便问问,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容淮竟然是容大和的儿子。 汤老大非常的开心,拉着容淮,就把当年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汤娇娇听他大哥,又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抠了抠自己的耳朵,真的有些听够了。 汤老大确实挺能说的,一顿饭的时间,他都在诉说着,容大和救他那天的惊险,后面把容淮都给说烦了。 知道容淮,就是救命恩人的儿子,汤老大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侄子,你放心,以后你来北边做生意,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出了事情,你汤叔叔给你兜着。” 汤娇娇无聊了一顿饭,听他大哥叫容淮大侄子,突然就高兴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一会呢,就感觉一道视线,凉哇哇的盯着自己。 等他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容淮! 他和刚才一样,像是一头狼一样,死死的看着他。 汤娇娇有些害怕,把脸转了过去。 这个叫容淮的,给汤娇娇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本来汤老大是想,这次跟着容淮回家的,就想亲自上门,去感谢一下容大和。 家里媳妇正在复习,容淮是疯了,才让他过去打扰。 谎称容大和出门了,等过些日子家里摆酒席的时候,在邀请汤老大过去,他才算是消停了。 容淮着急回家,也不想和他继续说车轱辘话了,把最后一杯酒干了,站起来就走了。 汤娇娇本来以为,他大哥就够能喝的了,没想到容淮比他还多喝了一杯,竟然能还能正常的,走出国营饭店,这让他非常的羡慕。 他一杯倒的体质,咋练都练不出来了。 因为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娄卿卿复习越来越紧张,有时候饭都有些顾不上吃。 石桂英不亏是个好婆婆,能不去打扰的时候,就尽量不去打扰儿媳妇。 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儿媳妇,石桂英想了半宿,就去找了容景山。 “爹,我不想上班了。” 石桂英接过公公手里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 容景山听了儿媳妇的话,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问道:“桂英啊,你想好了吗?” 儿媳妇为啥不想上班了,容景山知道,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石桂英笑了笑,一脸平静的说道:“卿卿高考之后,就要去上大学了,到时候孩子只能我带,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看公公还看着自己,她又笑了笑说道:“爹,咱家容凌和容云,是容家的希望,我教导他俩,您放心吗?” 自己生那几个玩意,石桂英没有教育好,这两个孙子,她绝对不会在让长歪了。 容景山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对着儿媳妇说道:“桂英啊,感谢你对容家的付出,爹都记在心里了。” 石桂英要在家带孩子了,她的工作怎么处理,就成了难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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