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山虽说已经答应了,给姚秋蝶安排工作,但最近他实在是太忙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容大丫和几个兄弟媳妇都处不上来,也没有过去讨人嫌,只带着闺女,待在容景山的院子里。 本来以为,她和闺女都住下了,她爹怎么也要,把院子的钥匙给她一把的,没想到他连提都没提。 “我看你姥爷好像是老糊涂了,竟然把自己家的钥匙,交给一个外人,县长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 容大丫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刚从他爹屋里出去的石桂英,嘟嘟囔囔的,满脸的不乐意。 姚秋蝶也看到,她大舅妈拿着钥匙,打开了她姥爷的屋,好像是拿了几件脏衣服出去了。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姚秋蝶发现,他大舅妈在这个家里,可不是一般的存在,完全能给她姥爷,当一半家的。 她想攀附容家,以后免不了和这边接触,那和大舅妈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回头看了一眼,她妈已经睡着了,姚秋蝶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隔壁的院子。 石桂英正在厨房里,给公公洗衣服,见姚秋蝶来了,没表现出多热情,也没有多反感,毕竟这两天,这摇头表现的,比她妈强了不少。 “大舅妈,你洗衣服啊?我来帮你吧。” 姚秋蝶满脸堆笑,找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了石桂英的身边。 石桂英听她要帮自己洗衣服,也没客气,直接就给她找了个盆子,两个人就洗了起来。 老爷子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好几天,衣服已经攒了好几套了。 有人主动帮忙,她哪能不给机会呢? 容淮硬挺着回家的冲动,已经往北边运了三趟粮食。 褚奈也是个有能耐的,粮食运到了以后,不出三天,他就都卖了出去。 本来最后一车卖完之后,容淮就打算回家了,可褚奈也不知道咋回事,尾款却迟迟的不给他结清,非说让等两天。 依着容淮的脾气,还等个屁,直接去要钱,可周磊却说,褚奈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等两天就等两天吧。 容淮心里虽然着急,但也给了他四叔这个面子,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住下了。 一群人回不去,最高兴的,莫过于骆驼了。 他看容淮拉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命似的,和周磊说了一声,就偷偷的出去了。 摸了摸裤兜里的东西,骆驼挠了挠自己,快和光头差不多的脑袋,脚下生风的就往党雨家跑去。 党雨家就住在石油基地的家属区,骆驼来过两次,到了之后,直接就敲响了大门。 党雨听到外面有人,轻轻的把大门打开一条缝。 “呀!骆驼是你啊?” 党雨见到骆驼来了,也挺高兴的,赶紧把大门打开,笑着问道:“骆驼,你们还没回去啊?” 骆驼呲着大牙点点头,小心的往党雨家的院子里看门了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哥不在家?” “他今天加班,你要进来坐吗?” 党雨家除了她哥之外,还有一个老娘,瘫痪很多年了,一直坐在炕上,听骆驼问起她哥,以为有啥事,就想请他进去。 “不了,不了,如果你娘能离开人的话,咱们出去说吧。” 党雨听骆驼让自己出去一愣,随即脸色微红,对着屋里她娘喊了一声,就关好大门,跟着他出去了。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等他们出了家属区以后,骆驼犹豫了一下,看了党雨一眼,就把兜里的盒子掏了出来。 “党雨,上次我不是说送你礼物的吗?这个给你。” 党雨看了看骆驼手里的盒子,有些奇怪,接过来就打开了。 “这可不行,太贵重了。” 党雨是真的没有想到,骆驼竟然会送自己一块手表。 “这有什么不行的!” 骆驼看党雨要拒绝,赶紧把手表往回推了推,着急的说道:“我有钱的,给你你就收着吧。” “我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就收你的东西啊?不行的。” 党雨把手表塞到骆驼的手里,满脸通红的说道。 “凭我喜欢你啊!” 骆驼手里,拿着那块被党雨塞回来的手表,突然觉得烫手,一着急,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党雨虽然是个性格开朗的姑娘,但是被人当面表白,还是第一次,红着脸,震惊的看了骆驼一会,突然捂着脸,转身就往家跑去。 骆驼看着党雨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没送出去的手表,一时之间,还真的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骆驼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佟老大家,看容淮还在炕上躺着呢,慢吞吞的凑过去,挨着容淮就躺下了。 容淮感受到身边躺了个人,歪着头看了一眼,见骆驼竟然离自己这么近,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死一边睡去!” 容淮现在正想媳妇想的不行呢,心烦的要命,正好拿骆驼抓邪乎气。 骆驼心里有事,被踹了一脚也不在意,愁眉苦脸的坐起来,看了容淮一眼问道:“容淮,你说送给女孩东西她不要,是不是就证明,人家没有意思啊?” 骆驼没有处过对象,就想问问已经结婚的容淮。 容淮听了骆驼的话,想了想以前自己送媳妇东西,她好像都是欢天喜地的就接受的,所以还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毕竟他除了自己的媳妇,也没有其他给人送东西的经验。 半天没听到容淮的声音,骆驼也不指望他了,见周磊皱了进来,又专一目标的问道:“四叔,你说女孩不接受男孩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不喜欢啊?” 周磊自己日子都没过明白,那有资格工费人家出主意啊,看骆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自在的转过身,“嗖”一下就跑了出去。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还是找小马去,听他吹牛逼也比回答情感问题强啊。 骆驼没有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颓废的又重新躺到了炕上。 容淮看他那个死德行,也不想理会,下地穿好军大衣,就去找褚奈去了。 他现在想回家,褚奈要是还这样拖着他的钱,那以后就别想合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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